“我把書抽出來，就聞到一股奇怪的焦味，轉頭一看，旁邊的書不知什麼時候燃了起來！”
謝妄的聲音急促起來，帶著後怕，“我當時嚇得魂都沒了，趕緊去撲火，可火蔓延得太快，濃煙嗆得我睜不開眼，只能往外跑。剛跑出書閣，就被趕來的侍衛按住了，說我故意縱火……”
他懊惱地捶了一下欄杆：“我真的不知道火是怎麼燃起來的！那書閣平日裡除了打掃的雜役，很少有人去，怎麼偏偏我進去就著火了？”
沈驚鴻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鐵欄，發出清脆的聲響：“你進去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的東西？”
“異常的東西……”謝妄皺著眉冥思苦想，搖了搖頭，“沒有。天氣乾燥，書閣裡連油燈都不許點，怎麼會有火，其他的我沒注意。”
他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對了！我跑出來的時候，好像看到劉主事站在不遠處，眼神怪怪的，像是早就知道會出事一樣！”
“劉主事？”沈驚鴻記在心裡，“就是讓你去拿書的那個？”
“是他！”
謝妄點頭，“他是敬王的遠房表親，平日裡就對我不冷不熱。”
“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你在牢裡再忍忍，我會去查劉主事。另外，你再好好想想，還有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哪怕是一點小事都好。”
“好，好！”謝妄連連點頭，看著沈驚鴻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驚鴻，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這一刻，他覺得，關鍵時刻還是髮妻靠得住。不像沈夢瑤，只會哭哭啼啼。
對比之下，謝妄心裡湧起濃濃的悔意。
尤其是想到沈驚鴻去秋獵的那段時間，他幾乎夜夜宿在沈夢瑤院裡，兩人膩歪在一起，說盡了沈驚鴻的壞話。
還臆想沈驚鴻在秋獵上說會勾搭別的男人。
現在想來，那些話簡首是笑話！
沈驚鴻是什麼樣的人？
她是丞相府的嫡女，是他明媒正娶的髮妻，就算心裡對他有怨，也絕不會做出敗壞門風的事。
反倒是他自己，被豬油蒙了心，放著好好的髮妻不疼，偏偏去寵一個啥也不是的庶女。
若是他以前對沈驚鴻好一點……
謝妄越想越後悔，看著沈驚鴻的眼神里充滿了愧疚：“驚鴻，以前……以前是我對不住你。等我出去了，我一定……”
“先把眼下的事解決了再說吧。”
沈驚鴻打斷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在牢裡照顧好自己，別讓人鑽了空子。”
“哎！好！”謝妄連忙應下，看著沈驚鴻轉身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沈驚鴻心裡肯定還有氣，但還是盡心盡力地救他，這份情分，他記下了。
等他出去，一定好好補償她！
謝妄在心裡暗暗發誓，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回到侯府，沈驚鴻看見沈夢瑤挺著微隆的小腹，在月棲院門口焦灼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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