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淺笑道，“夫君落難，我豈能坐視不理。”
“話是這麼說，可人心都是肉長的。”
老夫人嘆了口氣，示意丫鬟給沈驚鴻盛湯，“以前妄兒對你那般，你還能如此盡心盡力，這份情分，老婆子我都記著呢。”
說話間，謝侯爺也走進了廳內，見氣氛還算平和，便在主位另一側坐下，對沈驚鴻點了點頭：“可有收穫？”
“略有發現，還需再查。”沈驚鴻沒有細說，端起湯碗抿了一口。
老夫人見沈驚鴻不願多提，便打岔道：“吃飯時不說這些煩心事。驚鴻啊，眼瞅著要入秋了，該著手準備冬衣了。庫房裡新到了幾匹江寧織造的雲錦，還有些上好的白狐裘，你看看想做些什麼樣式，讓繡娘先給你裁。”
“多謝老夫人想著。”
沈驚鴻道，“簡單些就好，不必太過鋪張。”
“那怎麼行。”
老夫人不依，“你是侯府的少夫人，穿得體面些才像樣。新年宮宴的新衣服也該裁了，宴會上咱們可不能落了下風。”
提到新年，老夫人的神色又黯淡下來，望著桌上的菜出神：“就是不知道……妄兒能不能趕上新年，出來和咱們吃頓團圓飯。”
謝侯爺放下筷子，沉聲道：“娘放心，我和驚鴻都會盡力。”
“唉，但願吧。”
老夫人揉了揉眉心，“今年這日子過得真不順。雲溪那孩子還是老樣子，整日關在院子裡唱唱跳跳，大夫換了一個又一個，一點起色都沒有。”
“咱們侯府，人丁本就單薄，如今更是……”
老夫人說著，聲音低了下去，“若是妄兒有個三長兩短，這侯府的香火……”
謝侯爺臉色一沉：“娘，少說晦氣話！”
老夫人卻想到了什麼，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忽然道：“去，把三少爺叫來，讓他過來一起用膳。”
管事嬤嬤愣了一下，連忙應聲：“是。”
沒過片刻，就見謝恆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就作揖：“祖母，父親，二嫂。”
“坐下吃飯。”
老夫人的語氣算不上熱絡，卻比往日溫和了些。
謝恆挨著沈驚鴻坐下，椅子剛放穩，桌下的腿就不老實起來。
他穿著月白錦褲，腳踝處鬆鬆垮垮地繫著帶子，那隻腳似有若無地往沈驚鴻那邊蹭，輕輕碰了碰她的裙角。
沈驚鴻眼皮都沒抬，像是毫無察覺，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
“恆兒，你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首這樣混日子。”
老夫人看著他，“有沒有想過找點正事做？比如去部裡當差，或是學著打理產業？”
謝恆正用腳尖勾著沈驚鴻的裙邊輕輕晃，聞言漫不經心地應道：“祖母放心，孫兒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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