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三刻,江南王府大門緩緩開啟。
夜玄辰一身玄色勁裝,內傷未愈,步履踉蹌地踏入王府大門。
景一早已在等候多時,見他進來,連忙上前。
“二公子,王爺在祠堂等你。”
夜玄辰沒說一句話,徑直朝著王府深處的祠堂走去。
推開祠堂沉重的烏木大門,一股濃郁的檀香撲面而來。
祠堂內燭火搖曳,一排排紫檀木牌位整齊排列在神龕之上,牌位前供著新鮮的瓜果與燃著的香燭,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
夜景瀾背對著門站在牌位前,手中捻著一串佛珠,身姿挺拔如松。
聽到開門聲,並未回頭,只沉聲道:“跪下。”
夜玄辰抿緊唇角,撩起衣襬,跪在冰涼的地磚上,脊樑卻挺得筆直。
“知錯了嗎?”夜景瀾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知錯了!”
夜玄辰低低應了一聲,垂著眼眸,看不清神色。
夜景瀾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眸色深沉如潭:“錯在哪裡?”
夜玄辰低下頭,聲音沙啞:“不該壞了歲試的規矩,丟了江南王府的臉面。”
夜景瀾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私下裡,你如何胡鬧本王都慣著你,甚至替你善後。可你今日不該在眾目睽睽之下,壞了本王定下的規矩,挑釁江南王的權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夜玄辰倔強的側臉,語氣愈發冷冽:“罰你受鞭刑二十,你可服?”
“我服。”夜玄辰沒有絲毫猶豫,字字清晰。
夜景瀾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轉頭對著門外的景一沉聲道:“帶他去院中行刑!”
院中空地上,夜玄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景一手持一條牛皮鞭,站在他身後,語氣恭敬:“二公子,得罪了。”
話音落,鞭子帶著凌厲的風聲揮出,“啪”的一聲脆響,狠狠落在夜玄辰的背上。
劇痛瞬間蔓延開來,夜玄辰死死咬住牙關,一聲不吭,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鞭,兩鞭,三鞭......
三五鞭下去,他背後的衣衫便被抽得四分五裂,露出的皮肉上瞬間浮現出一道道猙獰的血痕,鮮血汩汩滲出。
夜玄辰依舊死死撐著,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直到第十五鞭落下,鞭子狠狠抽在舊傷之上,夜玄辰再也忍不住,悶哼一聲,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在地上。
他身子晃了晃,雙手撐在地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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