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太王太妃謝氏被侍女采薇攙扶著,快步走了進來。
老太太滿頭銀髮,身著暗紫色繡牡丹的錦袍,目光落在夜玄辰背上交錯的鞭痕和地上的血跡時,瞬間紅了眼眶。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夜玄辰護在身後,對著夜景瀾怒聲道:“你是要打死辰兒嗎?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祖母。”夜景瀾躬身行禮,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長兄如父,玄辰犯了錯,我是在管教他。您還是回去吧。”
謝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夜玄辰的背,“管教需要往死裡打嗎?就算再大的錯,打這麼多鞭也夠了!”
“說了二十鞭,一鞭也不能少。”夜景瀾聲音冷了幾分,沉聲道,“來人.......”
“我不走!”謝氏緊緊抱著夜玄辰,怒斥道,“你有本事,就連我這個老太婆一起打!”
夜玄辰靠在祖母懷裡,後背的劇痛讓他渾身發冷,卻還是艱難地開口:“祖母,你回去吧。我沒事。”
“怎麼沒事?你都吐血了!”
謝氏心疼得直掉眼淚,伸手想去碰他的背,又怕碰疼了他。
夜景瀾眉頭緊蹙,沉聲道:“來人,送太王太妃回福壽堂!”
“我看誰敢!”謝氏怒喝一聲,護著夜玄辰不肯撒手。
夜玄辰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拔高聲音道:“祖母,回去!您若不走,孫兒明日就搬出王府,再也不回來了!”
謝氏身子一僵,看著夜玄辰蒼白的臉和決絕的眼神,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聲音哽咽:“好,好,祖母這就走!”
說完,她被采薇攙扶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夜玄辰看著祖母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後,才緩緩鬆了口氣,對著景一啞聲道:“繼續。”
剩下的五鞭,鞭子落在血肉模糊的背上,每一下都像是要將人撕裂。
夜玄辰死死咬著牙,直到最後一鞭落下,他撐著地面,踉蹌著站起身。
還沒走出幾步,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暈了過去。
夜景瀾瞳孔驟縮,身形一閃飛身上前,穩穩攬住他下墜的身子。
低頭看著懷中臉色慘白氣息奄奄的弟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隨即抱著他,快步朝辰光苑走去。
辰光苑房內,夜玄辰趴在床榻上,後背的鞭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他蹙著眉頭,額角佈滿冷汗,嘴裡還在無意識地低喃著什麼。
夜景瀾坐在床邊,掌心抵在夜玄辰的後心,源源不斷的內力緩緩渡入他的體內,遊走在受損的經脈之中,一點點修復著他的內傷。
一刻鐘後,夜景瀾緩緩收回手,臉色略顯蒼白,氣息紊亂了幾分。
他抬手探上夜玄辰的脈搏,感覺脈象逐漸平穩有力,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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