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五樓,天字一號雅間。
雕窗半敞,晚風捲入卻吹不散雅間裡濃重的酒氣。
夜玄辰依舊穿著昨日那身錦袍,衣袍褶皺凌亂,墨髮鬆垮地散落在肩頭。
他坐在矮桌前的軟墊上,一手執壺,一手執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猩紅眼底翻湧著戾氣,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晏遲搖著一把摺扇,在他對面坐了許久,終於看不下去。
他起身按住夜玄辰執壺的手,勸道:“行了!玄辰,你從昨夜喝到現在,夠了!再喝下去,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放手!”
夜玄辰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晏遲踉蹌了一下,他雙目赤紅,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晏遲穩住身形,在他身旁坐下,看著他脖頸上的咬痕,忍不住問道:“又跟你家小美人吵架了?我說你們兩個,三天兩頭吵一回,真夠鬧騰的!你不累,我看著都替你累得慌。”
“沒有吵架。”
夜玄辰又倒了一杯酒,仰頭飲盡,酒液順著下頜滑落,沒入凌亂的衣襟。
晏遲挑眉,扇尖敲了敲矮桌:“沒吵架?那你昨夜拉著我喝到現在,你看看外面,天又黑了!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
夜玄辰握著酒杯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眼底陰鷙戾氣溢位,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她身邊有別人了。”
“什麼情況?”晏遲一驚,聲音不自覺拔高,急切追問,“你撞上了?”
夜玄辰抬起頭,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他,晏遲下意識地閉了嘴。
“好好好!我說錯了!”他舉起雙手投降,放輕了語氣,“你發現了什麼?跟我說說,興許我還能給你出出主意。”
夜玄辰目光落在酒杯上,喉結滾動,聲音低沉暗啞:“我在她身邊,發現了其他男人的東西。”
溫眠肩頭的牙印,淺淡卻刺眼,像一根毒刺,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這件事他不想說,也不能說。
只能是他一個人的秘密,是他必須親手拔除的刺。
晏遲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就這?一些不知來路的東西,也說明不了什麼啊!你又沒親眼看見她和別的男人怎麼樣,說不定就是個誤會呢?”
他話音剛落,雅間的門便被人推開。
玄一走了進來,躬身行禮:“主子。”
夜玄辰抬眸,猩紅的眸子掃過他,聲音冷冽:“查到了?”
玄一的目光在晏遲身上停頓了一瞬,似乎有些猶豫。
夜玄辰不耐煩地皺眉:“但說無妨。”
“是。”玄一垂首稟報,自覺地隱下了溫眠的資訊,回道,“小姐身邊只出現過一個陌生男子,在公子準備歲試期間,書院雅音娘子身子不適,請了來臨安遊玩的好友幫忙代課,那男子因容貌有損帶著面具,小姐除了上課,與他並無交集,且十日前他已離開臨安。”
“昨夜屬下也派人蹲守了一夜,沒有任何陌生男子進出過小姐院子。”
!他是不就那?開離已前日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