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遲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忍不住低笑出聲:“你今日回來,是不是小美人求到你那裡去了?可要我現在就放行?”
夜玄辰卻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棋子,唇角勾起一抹算計笑意,“不急。我現在可是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晏遲公子豈是我能輕易接觸到的?再等兩日。”
晏遲挑眉:“你說了算。”
夜玄辰放下棋子,看向他:“兩日後摘星樓,陪我演場戲。”
晏遲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什麼路數?”
見夜玄辰勾了勾手指,他俯身過去,湊到耳邊。
聽完之後,忍不住蹙了蹙眉,直起身道:“有這必要嗎?把人家小姑娘耍得團團轉。”
“少廢話,按我說的做,別露餡了。”
“知道了,我辦事你放心!”
夜玄辰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道:“事成之後,請你喝酒。”
說完,便轉身朝著院外走去,玄色衣袖拂過桌面,帶起一縷茶香。
夜色漸深,江南王府書房內,依舊燭火通明。
夜景瀾端坐於案前,手中握著一支狼毫,正低頭批閱公文,昏黃燭火映著他清冷的側臉,眉眼間覆著一層淡淡的疏離。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景一推門而入,躬身道:“王爺。”
夜景瀾頭也未抬,聲音清冷無波:“何事?”
景一垂首,沉聲稟報:“回王爺,溫小姐家的織錦樓遇到了點麻煩。溫公子定了一大批布料,剛靠岸就在碼頭被方同知扣下了,至今已有五日。”
夜景瀾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抬眸問道:“什麼名義?”
“說是船上夾帶私鹽,需要嚴查。”景一頓了頓,又補充道,“屬下查到,此事是晏遲公子在背後推波助瀾。”
夜景瀾聞言,繼續提筆:“晏遲?那就沒事了,玄辰會解決的。”
景一有些疑惑道:“奇怪的是,事情已過去多日,二公子至今沒有任何動靜。”
夜景瀾放下狼毫,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片刻後,忽然輕笑出聲:“原來如此。”
景一見狀,試探著問道:“王爺,可屬下去和方同知打個招呼?”
夜景瀾取下手腕上的佛珠,一顆顆輕輕轉動著,聲音清冷:“不必。你下去吧。”
“是。”景一躬身應下,緩緩退了出去。
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有燭火跳動的噼啪聲。
夜景瀾低頭看著掌心的佛珠,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心底,清冷眼底悄然掠過一絲詭異暗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