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不等溫眠開口，夜玄辰便伸手拿過藥碗。
“我自己喝。”
他仰頭將湯藥喝了個乾淨，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謝氏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藥漬，看著他黯淡無光的雙眸，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沒把姑娘哄好，心裡難受？”
夜玄辰身子微微一僵，垂著頭，長睫遮住眼底情緒，一言不發。
他不敢抬頭，不敢去看站在謝氏身後的溫眠，怕自己只要看一眼，那些壓抑在心底的執念與瘋狂，便會盡數傾瀉而出。
謝氏看著他這副模樣，拍了拍他的手背，沉聲道：“辰兒，你有心儀的女子，祖母很開心。可若是這女子對你無意，你又何必強求？你是祖母的孫兒，是江南王府的二公子，身份尊貴又相貌堂堂，何苦為了一個女子，這般作賤自己？”
夜玄辰指尖微微蜷縮，指節泛白。
他抬起頭，眼底的偏執不加掩飾，聲音堅定：“祖母，可我只要她。是我做錯事，惹她生氣了！我會把她哄好的，一定會的。”
謝氏重重嘆了口氣，勸誡道，“辰兒，不論如何，都不能折騰自己的身子！身體垮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知道了！”夜玄辰低低應了一聲，“祖母，您回去吧！我會好好養病，不會再讓您擔心了。”
“這可是你說的，下次再這樣胡鬧，祖母就搬來辰光苑住，寸步不離地看著你！”
夜玄辰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笑意。
謝氏這才放下心來，扶著溫眠的手，準備離去。
夜玄辰突然開口，聲音急切，“等等！”
謝氏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怎麼了？”
夜玄辰對著謝氏笑了笑，語氣略顯不自在，“祖母，能讓嬌嬌留下嗎？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她。”
謝氏愣了一下。
“你有什麼需要向嬌嬌請教的？”
“就是…….就是打聽下姑娘家的喜好，還有…..怎麼哄姑娘之類的！”
夜玄辰低下頭，臉上適時帶上幾分少年人的靦腆。
謝氏心下了然，挑了挑眉，隨即看向溫眠，眼底帶著幾分詢問。
溫眠心頭一緊，連忙推辭：“祖母，我留在這裡，怕是不太方便。要不……等王爺回來，我和他一起過來，二公子再問也不遲。”
話音剛落，夜玄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不過是請教幾個問題，你何必這般推脫？況且這院子裡到處都是下人，門窗都開著，你怕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字字誅心，“還是說，你現在得了我哥和祖母的寵愛，便覺得不用再討好我了？”
溫眠唇角的笑意僵在臉上，眼底泛起一層溼意。
謝氏見狀，立刻厲聲斥責：“辰兒！胡說八道什麼！快給嬌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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