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安心頭一顫，哪裡還敢辯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惶恐。
“王爺息怒！子珩以下犯上，冒犯貴人！下官回去後定當嚴加管教，重重責罰！”
夜景瀾淡淡睨了他一眼，聲音平淡無波。
“《禮記》雲：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裴大人治事雖勤，然子不修身、己不齊家！如此，何以輔佐本王？”
裴世安重重叩首，額頭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下官教子無方，治家不嚴，辜負王爺的信任！請王爺責罰！”
夜景瀾揮了揮手，“看在裴老的面上，罰俸半年，以示懲戒！再有下次，本王絕不輕饒！下去吧！”
“多謝王爺開恩！下官謹記王爺教誨！”
裴世安如蒙大赦，磕了個頭，躬身退下。
走出書房時，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酉時末，暮色籠罩整個轉運使府。
裴肆和裴子珩一前一後回到府中。
剛走進前廳，便看到裴世安和夫人鄭氏端坐在桌前，桌上擺滿精緻菜餚。
裴肆未發一言，徑直落座。
裴世安見他面色不愉，冷聲開口，“阿肆，誰又惹你了？”
裴肆瞥了一眼身後的裴子珩，輕哼一聲，別過臉。
裴子珩心裡咯噔一下，“父親，母親。”
“跪下！”
裴世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盞輕顫。
裴子珩嚇了一跳，臉色發白：“父親？！”
對上裴世安滿是怒氣的眼神，他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跪倒在地。
“哥，算了。”裴肆見狀，輕聲開口求情，“不是什麼大事！”
“這事兒你別管！”裴世安目光落在裴子珩身上，沉聲道，“子珩，我問你，你今日是不是在書院欺負了一個小姑娘？你可知她是什麼背景？”
裴子珩梗著脖子道：“溫眠？我知道啊！她是昭昭小姐的朋友！父親，我只是和她說了幾句話，你不至於為了這個罰我吧？”
“只是說了幾句話？”裴世安氣得胸口發悶，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她是江南王的人！今日為父被王爺召去，好生訓斥了一番，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江南王的人？”裴子珩臉色驟變，轉頭看向裴肆，“小叔叔，你沒和我說呀！你又坑我！”
他看著裴世安，急切辯解：“父親，是小叔叔讓我去的！昭昭小姐喜歡溫眠的哥哥，他讓我去……”
話未說完，一道怒氣衝衝的聲音便從門口傳來：“裴小肆，真的是你？”
裴肆心頭一跳，回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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