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裴世安擺了擺手,“你是我一手帶大的,我還能不瞭解你?年輕氣盛時,為了心愛的姑娘,難免會做些不計後果的傻事!哥是過來人,都懂。我已經罰過子珩了,你……”
“哥,你放心。我不會和爹孃告狀的!”裴肆眼底的佔有慾不加掩飾,“這次是我太心急,弄巧成拙了!來日方長,昭昭只能是我的!”
他頓了頓,輕聲道:“我去看看子珩。”
裴世安頷首:“去吧!他還沒吃飯,你去勸勸!他一向聽你的話!”
夜色如墨,祠堂內燭火搖曳。
昏黃光線映著滿牆祖宗牌位,透著幾分肅穆壓抑。
裴子珩正蔫頭耷腦地跪在蒲團上,低頭在矮桌前抄寫家規。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回頭,看到是裴肆,小聲道,“小叔叔,你也被我父親罰了?”
裴肆緩步走近,將手裡的食盒放在一旁,唇角勾著一抹戲謔笑意。
“你想多了!我只是來瞧瞧,你家規抄得怎麼樣了?”
裴子珩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小叔叔,你幫我抄一半唄?”
“你想得倒是挺美。”裴肆嗤笑一聲,曲指彈了彈他的額頭,放輕了力道,“抄你的家規吧!我走了。”
裴子珩看著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委屈地嘀咕:“小時候還會幫我抄呢!現在倒好,只會看我笑話,還總坑我!越長大越過分,一點做長輩的樣子都沒有!”
話音剛落,一疊厚厚的銀票突然遞到他眼前。
裴子珩一愣,側過頭,只見原本離去的裴肆,不知何時返回蹲在他身後。
他眨了眨眼,疑惑道:“這是什麼?”
“你不是被罰了月銀嗎?小叔叔給你補上。”
見裴子珩遲遲不動,裴肆挑了挑眉,“怎麼?不要?”
說著,作勢要收回手。
“要!怎麼不要!”
裴子珩一把攥住銀票,低頭清點,“小叔叔,我可被罰了一年的月銀!你這點銀票,夠嗎?”
“一年?這麼多呢?”裴肆故作沉吟,慢條斯理地開口,“那這區區五千兩,確實不夠我侄子揮霍的。不如,還給我吧!”
“五千兩?!”
裴子珩眼睛瞬間亮了,將銀票快速揣進懷裡,死死捂住,生怕裴肆反悔,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
“小叔叔,送出去的錢,哪有收回的道理!多謝了!”
裴肆看著他財迷的模樣,輕笑一聲,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吃完飯再抄吧!別偷懶!”
說完,便轉身緩步離去。
燭火的光影在裴肆身後明明滅滅,將他眸底的幽深襯得愈發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