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的餘暉灑遍書院,陸明昭和溫眠手牽手走出大門。
身後裴肆和顧翊安,不緊不慢地跟著。
四人坐著馬車,一路來到玉帶河邊。
暖風拂過河面,泛起粼粼波光。
河面上停泊著幾艘畫舫,其中最惹眼的,便是那艘三層雕花畫舫,硃紅欄杆,鮫綃宮燈,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溫眠指著那艘畫舫,語氣雀躍:“昭昭,你看!那就是景瀾哥哥送我的畫舫!”
陸明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真漂亮!嬌嬌,我們快過去吧!裴小肆派人去摘星樓取菜了,一會兒便能送到。”
溫眠踮起腳尖往河面望了望,“再等等!管事會派小船過來接我們!”
“不等了!”裴肆看著陸明昭,笑道,“昭昭,我帶你過去!”
不等陸明昭反應,便攬過她的腰,足尖輕點,身形如燕,幾個起落,便穩穩落在畫舫船舷上。
顧翊安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溫眠,聲音溫和,“嬌嬌,我帶你過去,好不好?”
溫眠點了點頭,脆生生道:“好呀!謝謝翊安哥哥!”
顧翊安將她輕輕抱起,足尖在水面輕點,落在裴肆和陸明昭身邊。
畫舫上,侍女已擺好茶點。
摘星樓的飯菜還未送到,四人索性登上二樓,擺開馬吊打發時間。
窗外是玉帶河的瀲灩風光,落日熔金,晚霞似火,窗內是少年少女的笑語聲,清脆悅耳。
約莫半個時辰後,侍女們魚貫而入,將琳瑯滿目的菜品一一擺上三樓觀景臺。
菜餚精緻,香氣嫋嫋,勾得人食慾大動。
顧翊安眼尖,一眼便瞥見桌上擺著的白玉酒壺,當即對侍女招手,語氣不容置疑:“把酒撤下去。”
“別呀!”陸明昭連忙攔住,“這可是百花釀,摘星樓的招牌,一個月只出五壇!可難定了!”
她轉頭看向溫眠,誘哄道,“嬌嬌,要不要嘗一杯?”
溫眠眨著眼睛問道:“好喝嗎?”
“當然好喝!甜的!”
陸明昭拍著胸脯保證,說著伸手去拿酒杯。
顧翊安卻再次攔住她,眉頭微蹙:“昭昭,嬌嬌不能喝酒。”
“顧翊安,放心吧!”裴肆在一旁幫腔,嘴角噙著笑,“百花釀不醉人的,昭昭一個人便能喝一壺!”
溫眠軟著聲音央求:“翊安哥哥,我只喝一杯。”
顧翊安拗不過她,只好拿起酒壺倒了一杯,淺酌一口,清甜的花香混著酒香在舌尖漾開,確實不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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