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也不清楚,趙禮是突然空降的,甚至在他來之前,南市署衙都快要被取締了。
“當家的,你說…趙大人來了,你這主簿,能不能漲點俸祿?”
劉文一愣,這婆娘怎麼和我想的一樣?不過苗頭還沒有出現,自己也不敢肯定。
“漲俸祿?朝廷定的,哪能說漲就漲。”
妻子白了他一眼。
“你這人怎麼死腦筋?以前那是沒人管,現在上面有人了,你不得活動活動?人家趙大人有錢有勢的,手指縫裡漏一點,夠咱家吃半年的。”
“那不成。”劉文皺眉:“我給他辦事,是為了南市的老百姓,不是為了自己撈好處。”
這話說的有些違心,不過也算是個盼頭。
“誰讓你撈好處了?”妻子急了,聲音又高了起來:“我是說,他要是真想把南市搞好,不得有個幫手?你在這待了二十年,哪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他要用人,頭一個就得用你!到時候不得給你漲點俸祿?”
“再說了,你們衙門一共幾個人?”
劉文哭笑不得。
“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想著漲俸祿了。”
“怎麼就不能想了?”妻子理首氣壯:“你想想,他哥是翰林院的,還是城安伯府的女婿,他還能跟陛下說得上話。這樣的人做南市令,那能是一般人嗎?過不了兩年,指定高升!你跟著他幹,還能吃虧?”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眼睛都亮了起來。
“當家的,你可得抓住機會。人家趙大人年輕,有背景,肯幹事,這種上官上哪兒找去?你別跟以前一樣,悶頭幹活不說話,該表現的時候表現,別讓人家覺得你是個木頭。”
女兒在旁邊捂著嘴笑。
“娘,您這是讓爹去拍馬屁?”
“去去去,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妻子瞪了她一眼:“這叫跟對人!你爹在南市窩了二十年了,熬也熬夠了。好不容易來了個有本事的,還不趕緊跟上?”
劉文端著碗,看著自家婆娘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忽然笑了。
“你剛才不是還嫌我回來晚了嗎?”
妻子被噎了一下,臉一紅。
“那……那能一樣嗎?之前那是瞎忙活,白受累。現在不一樣了!趙大人要是真能把南市搞起來,你忙就忙點,忙了有盼頭!”
她給劉文夾了塊醃蘿蔔,語氣軟了下來。
“當家的,我不是貪那幾個銀子。我就是,就是覺得,你在南市熬了這麼多年,也該熬出頭了。”
劉文鼻子一酸,沒接話。
妻子又叨叨起來,但這次語氣完全不一樣了。
“你看啊,趙大人今年不到二十,己經是南市令了,還有這麼多關係。這是什麼?這是前途無量啊!你跟著他幹,把南市搞好了,他升了,你也跟著升,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
她越說越興奮,筷子在碗邊敲得叮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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