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回到家的時候,天己經很黑了,剛一進院子,一道聲音就傳了過來。
“回來了?”
是妻子,正在廚房裡忙活。
“嗯。”
劉文換了雙鞋,坐到桌邊。
“爹!”
女兒從裡屋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看書呢?”劉文笑了笑,他就這一個女兒,還是晚育。
“嗯。”女兒點點頭,抱著書走出來:“爹,這些日子怎麼都回來這麼晚?”
“衙門裡事多。”
父女二人正說著呢,妻子端著飯走了過來。
一盤炒的焦黃的白菜,一盤脆蘿蔔,外加幾碗粥,她把菜放在桌上,在劉文對面坐下。
“事多事多,你天天事多,這都連著好幾天了,南市那個破衙門,能有什麼事?哼,人家現在告狀都首接去兵馬司。”
劉文夾了一筷子白菜,懶得理這個婆娘。
妻子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自覺理虧,於是又叨叨起來:“你說你,在南市待了多少年了?主簿主簿,聽著好聽,一個月那點俸祿,夠幹什麼的?看看人家隔壁老王,就是個賣燒餅的,日子都比咱們寬裕。”
“娘”女兒小聲叫了一句,想讓她少說幾句。
“怎麼了?”妻子的聲音又大了一點:“天天起早貪黑的,圖什麼?家裡十天半個月吃不上一頓肉。就這還不讓人說了!什麼破差事。”
劉文嚼著白菜,嚥下去,放下筷子,如果是以往,自己也就不說話了,可現在,他覺得充滿了希望。
“新來的南市令,是個肯幹事的。”
妻子見他說話,微微發怔。
“新來的?那個…詞聖?”
“嗯。趙禮趙大人。”
她當然知道趙禮。整個南市,誰不知道趙禮?
“他讓你乾的?”妻子的語氣變了,聲音也小的多。
她很單純,只是認為人家趙禮有錢有勢,自家男人跟著他不會吃虧,要是之前那個上官,自己非要啐死他。
劉文點點頭:“趙大人要修危房,我看這情形,只怕動靜不會小,說不準整個南市都要變上一變。”
“修危房?哪來的銀子?朝廷能給南市撥銀子?”
“暫時還沒有”劉文說:“他自己先掏了一百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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