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在寺裡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他就醒了。推開窗,外頭是漫山的霧氣,松濤一陣一陣的,遠處的鐘樓只露出個尖頂。
他站了一會兒,穿好衣裳,推門出去。
智慧大師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穿著一身舊僧袍,正往爐子裡添柴,看見趙禮出來,他笑了笑:“先生起了?老衲煮了粥,一起用些。”
趙禮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粥是素粥,裡頭放了幾顆紅棗,甜絲絲的。趙禮喝了一碗,又添了一碗。智慧大師看著他,笑了:“先生胃口不錯。”
趙禮說:“大師的粥好喝。”
智慧大師也喝了一碗,放下碗,看著滿山的霧氣:“先生難得來一趟,老衲帶你西處轉轉?”
趙禮點點頭,清晨漫步於寺廟,這是一種享受。
兩人出了院子,沿著石階往上走,走到一處偏殿前,智慧大師停下腳步。
“這是本寺最老的殿,建寺的時候就有了。”
趙禮抬頭看去,殿不大,木頭都舊了,顏色發黑,但樑柱結實,榫卯嚴絲合縫。
殿裡供著一尊佛像,銅的,年頭久了,顏色發暗,但眉眼慈悲。
智慧大師站在殿門口,看著那尊佛像:“這尊佛,在這裡坐了幾百年,見過多少人,聽過多少願。來來去去,都是求平安,求富貴,求長生。”
他轉過頭,看著趙禮:“先生昨天說的對。眾生皆苦,不是等自己離了苦再去幫別人。是自己還在苦裡,就想著怎麼讓別人不苦。”
趙禮沒說話,自己只是慷他人之慨,如果真的讓他這樣做,好像做不到。
智慧大師又往前走,來到一處開闊的平臺。從這裡能看見整個金嚴寺。
智慧大師站在欄杆邊,看著遠處:“先生,老衲有個不情之請。”
趙禮看著他。
“拍賣會的事,老衲聽說了,先生籌辦拍賣會,是為國分憂。老衲沒什麼能幫的,但寺裡有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先生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趙禮愣神,高風亮節啊:“大師……”
智慧大師擺擺手,帶著他往回走。穿過幾進院子,來到藏經閣。這是一座兩層的樓閣。智慧大師推開門,走進去。
裡頭光線很暗,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靠牆是一排排書架,上頭擺滿了經書。角落裡還有幾個箱子,鎖著。
智慧大師走到一個箱子前,開啟鎖,掀開蓋子。
趙禮湊過去看。箱子裡頭,是幾卷經書,用黃綢子包著。智慧大師小心地拿出來,展開一卷。紙己經發黃了,但字跡清晰,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這是本寺的開山祖師手抄的佛經。抄了三年,一個字一個字抄的。祖師圓寂前留下話,說這經書,等有緣人來看。”
他把經書小心地卷好,放回箱子裡。
讓後又從另外一個箱子裡拿出一個小匣子,開啟來。裡頭是一塊玉佩,不大,雕著一尊佛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