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煙煤的事己經漸漸步入了正軌，只要南市這幾家用著沒問題，趙禮就可以和朝廷商量了。
晚上，劉文一推開家門，就愣住了，往常這時候，媳婦該在灶房裡忙活啊。
“秀芹？”他衝屋裡喊了一聲，沒人應。
於是往裡走了幾步，又喊了一聲，堂屋的門開了，秀芹探出頭來，看見是他，又縮回去了。
劉文有些奇怪，跟進去，屋裡冷得像冰窖，秀芹坐在床邊，裹著被子，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這是？”
“頭疼，躺了一天了。”
劉文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有些涼。
“怎麼不生火？”他皺皺眉，轉身去灶房生火。
秀芹在屋裡喊：“別燒了，嗆得慌。現在還不是太冷，能熬熬。”
劉文沒理她，又添了幾根柴。火慢慢旺起來，屋裡有了點熱氣，但煙也更大。秀芹裹著被子從屋裡出來，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說了別燒。柴不多了，省著點用。你一個月才掙幾個錢？唉，趙公子也沒說給你漲漲俸祿。”
劉文還沒告訴他，趙禮己經答應過年時給衙門裡的人發獎金這件事。
他此刻正蹲在灶膛前，看著那點火苗。火不大，柴也不多了，燒不了多久。
他從院裡拿過來幾塊煤球，黑乎乎的，在手裡掂了掂。
“這什麼？”秀芹湊過來看。
劉文說：“煤球。趙大人給的。說是沒煙，燒起來暖和。給衙門的人都發了。”
秀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又縮回去了。“煤？煤有毒，你不知道？隔壁老王家的兒子，就是燒煤沒的。”
劉文沒理她，站起身來，走到院子裡，把那個爐子搬進屋。鐵疙瘩，沉甸甸的，他媳婦看著，臉色變了。
“你瘋了？這東西弄屋裡來，你想害死我？好啊，你是不是準備升官了？”
劉文一臉黑線，他把爐子放在堂屋中間，開啟蓋子，把煤球放進去。底下的木柴是出門前就鋪好的，用火摺子一點，火苗就躥起來了。
起初冒了一陣煙。秀芹咳了兩聲，拿袖子捂住嘴，要過來把爐子往外搬。劉文攔住她。
“等等。”
煙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幾乎看不見了。爐子裡的煤球燒得通紅，熱氣一陣一陣地往外湧。
秀芹愣住了。
劉文把蓋子蓋上，在爐子旁邊蹲下來，伸手試了試。熱氣烘烘的，烤得手背發燙。他又把側面的小門開啟，裡頭的火苗穩得很，紅彤彤的，一點菸都沒有。
“真沒煙？”他媳婦也湊過來，伸手試了試，又縮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