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笑吟吟的看著自家媳婦:“趙大人說了,處理過的。沒毒。”
秀芹沒說話,就那麼蹲在爐子旁邊,把手伸出來,在熱氣上烤。
烤了一會,手不冰了,又往爐子跟前湊了湊。劉文看她那樣,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暖和吧?”
秀芹點點頭:“這煤球,要錢不?”
“不要錢。試用的。趙大人說了,先用一冬天,好用明年再收錢。”
秀芹一愣:“還有這樣的好事?”不過她轉念一想:“也是,趙公子什麼人,能看上這幾個錢?”
劉文點點頭,頗為認同她的話:“趙大人說了,南市那些窮人家,先用。好用再往外推。”
秀芹也沒再問,過了一會兒,等身上暖和些,她站起來,去了灶房做飯。
劉文聽見她在灶房裡哼小曲兒,鍋碗瓢盆叮叮噹噹地響。他也站起來,把窗戶關上。
吃完飯,秀芹坐在爐子旁邊納鞋底,劉文坐在對面,翻著今天登記的冊子。屋裡暖烘烘的,秀芹的手也不抖了,針腳走得勻勻的。
他閨女從裡屋探出頭來。“娘,屋裡怎麼這麼暖和?”
秀芹白了她一眼說:“姑奶奶,您總算是醒了。看看吧,你爹弄了個爐子。燒的煤球,你要再不醒就要被毒死了。”
閨女跑出來,蹲在爐子旁邊,伸手在爐子口試了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暖和!”
她才不相信母親說的話,爹怎麼會害自己呢,她把手貼在爐子壁上,又縮回去,又貼上去,來回試了好幾次,咯咯地笑。
秀芹看著女兒的模樣,忽然說:“這東西,真好用。”
劉文點點頭。
秀芹又說:“要是真能推開,南市那些人家,冬天就好過了。就是不知道這煤貴不貴。”
劉文很篤定的說:“肯定便宜,不然趙大人不會搞出來的,人家又不是為了掙錢。”
秀芹也覺得是這個道理,趙禮在南市的名頭還是很不錯的,就像那個拍賣會,南市的百姓去了不少,都是去看熱鬧的,趙禮也沒趕大家走,反而好吃好喝的給著,還專門讓夥計給大家傳話。
拍賣會賣了七十萬兩銀子,這事自己都知道了。
閨女還在爐子跟前蹲著,不肯走。秀芹催了好幾遍,她才磨磨蹭蹭地回屋。劉文把爐子上的蓋子蓋好,側面的小門也關了一半,火不旺了,但還熱著。
秀芹說:“晚上就讓它燒著?”
劉文點頭:“燒著,暖和了好睡覺,這煤球耐燒的很,得到半夜了。”
秀芹是真開心,畢竟自家男人俸祿本就不高,還喜歡賙濟附近的窮人,自家一到冬天雖說能買得起柴,但自己還真是捨不得燒柴。
“這日子,有盼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