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皇宮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巡夜的侍衛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皇宮中心的一個偏殿中還點著燈。
禹帝坐在御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奏章,眉頭微微皺著,是松江府連夜送來的軍報。
扶桑海賊突襲松江府沿海,擄掠婦女,搶奪錢糧物資。
這樣的奏章年年都有,大禹周圍的國家不少,但算得上敵人的不多,西狄是一個,扶桑也是一個。
但扶桑和西狄不同,他就像是一隻蒼蠅,冷不丁的咬你一口,你去打他,他就跑,跑的還飛快。大禹朝國策禁海,水師船舶老舊。
在內湖還算夠用,但遇到扶桑人就有些不夠看了。
案上還堆著一摞摞奏摺,過了一會,他放下手裡的奏章,又拿起另外一份。看了一會兒,又放下。揉了揉眉心,往後靠在椅背上。
他睜開眼,又重新看向那堆奏摺,嘆了口氣。
皇帝不好做。
大禹疆域遼闊,帶甲百萬。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事。水患,旱災,邊關軍情,官員任免,一樁樁一件件,都等著他點頭。
雖說內閣能夠替他分擔不少,但還是有很多的奏摺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正想著,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王不二走進大殿,躬身行禮。
“陛下,皇后娘娘送了一碗粥過來。”
禹帝點點頭,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榻上躺下,王不二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腳步很輕,步步生蓮。
皇后穿著宮裝,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粥,還冒著熱氣,她走到榻前,把托盤放下,在禹帝身邊坐下。
禹帝閉著眼睛,沒動。皇后伸出手,輕輕替他按起了手腕。
手法很熟練,不輕不重,剛剛好。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禹帝忽然開口。
“老六最近的學業怎麼樣了?”
禹帝有十一個孩子,六個皇子,五個公主,皇后所生的有二皇子李庸,六皇子李兆,以及長公主李昭寧。而太子李暻,是禹帝還是燕王時,王妃所生。
皇后手上動作沒停下來,臉上帶著笑,柔聲細語的說著。像是尋常夫妻一般。
“兆兒最近調皮得很,不好好上課。好在有太子督促著,這才安靜些。”
“陛下,天涼了,妾身這些日子做了件袍子,過些日子您試試看。”
禹帝點點頭,沒再繼續問。
皇后衝門口看了一眼。王不二會意,躬身進來把粥端下去熱了。
過了片刻,粥重新端上來。皇后接過來,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送到禹帝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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