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世殿出來,皇后的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溫柔。
一路上,那些內侍宮女遠遠看見她的車駕,立馬跪下去,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一個宮女正低著頭跪在路邊,忽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阿嚏!”
她愣住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王秀兒這些日子得了傷風,伏在地上時,灰塵不可避免的衝進了鼻腔。
“娘娘贖罪!娘娘贖罪!”
她拚命磕頭,額頭撞在地上,咚咚響。
皇后的車駕停了一下。
帷幕後面,一道目光透過縫隙,落在那宮女身上。
片刻後,幾個內侍上前,架起那宮女的胳膊,拖著離開了。
王秀兒不敢掙扎,只是渾身發抖,眼淚流的到處都是。
......
坤寧宮。
二皇子李庸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眼睛卻盯著牆上的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女子,面容清冷,眉眼間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質。她就那麼站著,看著畫外的人,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李庸看得入神。
門口傳來腳步聲。
他連忙站起來,迎出去。
“母后。”
皇后走進來,他伸手扶著,一起往裡走。
進了殿內,皇后坐了下來,李庸安靜的站在一旁。
“這兩日讓你舅舅重新給你找一個傅相。現在你府中的那一干人等,全部杖斃。”
李庸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並不在意這些會給自己帶來什麼不好的名聲,既然他們決定跟隨於我,就要做好粉身碎骨的準備。這就是鬥爭。
“是,母后。”
只要名單的事安穩過去,死幾個人算什麼。
皇后想了想又說:“至於那個茶葉,也要儘快拿到配方。”
她摘下頭上的寶釵,放在桌上,一雙玉手輕輕的撫摸著。
“那個趙禮,是個人才。能拉攏就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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