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的事？”
“對，邊鎮用了你的水泥，沒兩天城牆就出現了裂縫，己經被捅到御前了。”
趙禮腦子裡嗡的一聲。
裂縫？怎麼可能。
南市的路都用他的配方驗證過，從沒出現過岔子。
邊鎮那批貨是左忠山親自盯的檢驗，合格才會放行。
“大哥。”他嚥了口唾沫，“會不會……有人動了手腳？”
趙信抬起眼看他：“你憑什麼覺得有人動手腳？”
“我自己的水泥，我自己清楚。”趙禮站起來，在書房來回踱步。
“南一巷的地基、京城各城區的路，哪一處不是好好的？出廠前工部驗過，路上有專人押運，到地方還有當地工匠驗收。層層把關，偏偏用的時候就裂了。”
他停下腳步，看向趙信：“大哥，這像不像半路被人換了貨？”
趙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還算沒白讀書。”他起身走到窗邊。“邊鎮那批貨走的是漕運。”
“漕運？因為名單？”
“怎麼可能。”趙信嗤笑一聲，“二郎，你想得太簡單了。名單的事早己經結束，沒有人敢因為名單做什麼。”
“水泥這東西，工部採買、漕運押送、地方驗收，哪一道不是肥差？你的水泥按成本價供應朝廷，一文不賺，可這些經手的人呢？”
趙禮怔住，隨即明白過來。
他的水泥不賺錢，可朝廷撥給工部採買的銀子一分沒少。
以前這筆銀子層層剋扣，落到實處的十不存一。
如今他的水泥質量過硬，價格透明，那些人的油水從哪來？
“所以……”他慢慢坐下，“有人換了劣質貨來冒充，想把我擠出去？”
“不止。”趙信回到椅子上坐下，“你的水泥不經過工部的渠道，他們的手就伸不進去。可要是你的名聲臭了，朝廷另找供應商，那新供應商是誰的人，就不好說了。”
趙禮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工部尚書兵愛道那張看似豪爽的臉。
當時姓兵的說雙贏，說對朝廷有利，對你也有利。
如今想來，那雙眼睛深處，分明藏著點別的東西。
“大哥。”他抬起頭，“今晚入宮，我該怎麼應對？”
趙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實話實說。陛下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沒問的，一個字也別多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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