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繼續查。”理理海牙往後一靠，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第三輪蒐證，關鍵線索被翻出來了，荒村古宅的閣樓上，藏著一件沒做完的嫁衣，嫁衣的袖口上繡著一個名字。
不是阿茹娜。
是青娘。
理理海牙看到那張線索卡的時候，臉上那副遊刃有餘的表情第一次有了鬆動。
她盯著線索卡上的字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趙禮。
“青娘是我妹妹。”她的聲音很輕，但包間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她十二歲那年，在草原上走丟了。我找了七年，一首以為她死了。”
趙禮心頭一動。這世上能有這麼巧的事？
“公主，”他斟酌著用詞，“這只是個劇本，名字是編的。”
“我知道。”理理海牙放下線索卡，笑了笑。
“但這個名字，跟草原上的青娘花是一個音。青娘花是我們西狄草原上開得最晚的花，秋天才會開，藍色的小花，一開就是一大片。”
“我妹妹出生那年，草原上的青娘花開得特別多，阿媽就給她起了這個名字。”
這時黃慶陽忽然開口了：“那……公主，你該不會是兇手吧？你為了給妹妹報仇，殺了那個負心漢？”
理理海牙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猜對了！”她把角色卡往桌上一拍，“人是我殺的！我妹妹失蹤之後，被一個商人撿到，賣進了青樓。那個王八蛋新郎在新婚前三天，就是去了青樓，看上了我妹妹年輕。”
“他說要娶我妹妹，可轉頭又讓我妹妹繼續在青樓接客。我找到我妹妹那天，她己經病得快死了。我把她接回來，埋在草原上，青娘花開得最盛的地方。”
她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站起來，朝所有人行了個草原上的鞠躬禮：“兇手自爆了。這一局，好人贏了。你們追查線索的本事，還不錯。”
水增強和黃慶陽面面相覷，用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這個反轉。
“等等！”水增強拍著桌子站起來，“所以剛才那個日記、那把獵刀、還有那個仇家的線索，全是你故意放的煙霧彈？你從第一輪開始就算計我們？”
“當然。”理理海牙一挑眉，“趙公子說了，玩劇本殺要裝無辜。我裝得像不像？”
“像！太像了！”水增強輸得心服口服，“公主殿下，你這演技，比我們話劇團的紅袖姐都厲害！”
理理海牙轉頭看向趙禮，目光裡帶著幾分得意：“趙公子，你這本子寫得不錯，就是線索藏得還不夠深。下回多寫幾個誤導項，讓好人內部先打起來，那才好玩。”
趙禮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姑娘身上有一種別樣的生命力。
跟元央不一樣。元央的強是冷的，是經歷了太多之後鍛造出的鎧甲。理理海牙的強是熱的，是草原上風吹日曬養出來的野性。
“公主說得對。”趙禮站起來，“下回改進。”
從包間出來，理理海牙意猶未盡，又拉著水增強去打了三局檯球。
她的檯球打得稀爛，三局全輸，但她的嘴硬程度跟她哥如出一轍。
“這球杆太輕了！”理理海牙把球杆往桌上一擱，“我們草原上打球用的是實木棍子，比這粗一倍。你們這細棍子，我使不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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