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大禹人的腦子太複雜了。打牌就打牌,還要算來算去的。我們草原上玩牌,就看運氣,運氣好了老天爺賞飯吃,運氣不好就認命。”
“那還是我們這種好玩。”水增強抱著胳膊,一臉驕傲,“算來算去才有意思,光靠運氣那叫賭命。”
“也對。”理理海牙點點頭,轉頭看著趙禮,“趙公子,你這個麻將,能不能賣我一副?青皮材質的,你們大禹的木頭太重了,我帶回草原上不方便。”
“但西狄那邊有上好的青石,質地細,顏色好看,磨出來的牌肯定漂亮。”
趙禮心裡一動。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方才在劇本殺裡,理理海牙提到青娘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曹姜上次抄來的漕運碼頭的貨物清單裡,有一筆從西狄運進來的貨物,品名寫的就是青石料。
但這批青石料的買家,不是工部,也不是漕運司。
是一家中轉商號,這家商號的東家姓什麼,他還沒查出來。
“公主喜歡麻將?”趙禮不動聲色地說,“正好,我書房裡還有一套備用的,白玉材質的,比紅木的輕便,也好看一些。公主要是不嫌棄,就送您了。”
“真的?”理理海牙眼睛一亮,然後警惕地盯著他,“不會是什麼計吧?我哥說過,大禹人送東西都有講究,要麼求你辦事,要麼欠你人情。”
趙禮笑了:“公主多慮了。我有些問題想向公主請教,但送牌是送牌,請教是請教,兩碼事。”
“那行。”理理海牙也不客氣,“牌我收下,問題你問。不過我醜話說前頭,我哥的事我不一定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告訴你。”
這倒是比刺真海牙還首。
趙禮把她請到書房,讓人上了茶。
理理海牙在書房裡轉了一圈,先是對牆上的書架表示了一番好奇,“這些書你都讀過?”。然後蹲下來逗了逗趴在貓窩裡的肇事者。
肇事者對她的態度倒是比對其他人好一點,至少沒轉身就走,只是閉著眼睛任她擼。
“公主,”趙禮在她對面坐下來,開門見山,“草原上的青石,是你們西狄的特產吧?”
理理海牙擼貓的手停了一下,但她並沒有抬頭。
“算是吧。西狄北邊有一條青石山脈,出的青石質地細膩,顏色好看,你們大禹人做硯臺、做屏風都喜歡用。我哥來大禹之後,想過做青石生意,後來不知怎麼又沒做了。”
“後來是什麼時候?”
“去年秋天吧。”理理海牙抬起眼皮,看了趙禮一眼,“趙公子,你對青石感興趣?你們大禹的水泥作坊,是不是想把青石磨碎了摻進去?”
趙禮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第一次有人把青石和水泥聯絡到一起提到。
但理理海牙的表情很坦然,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不像是刻意試探。
“公主怎麼會這麼想?”趙禮問。
“因為石頭的粉末,加上石灰和水,確實能粘住。”理理海牙把肇事者抱到腿上,一邊擼貓一邊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
“我們草原上有一種白色的土,就叫它泡土吧,混上水曬乾了就硬邦邦的。小時候我哥用泡土和青石粉拌在一起,建過一個小小的羊圈,結實得很,駱駝拱都拱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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