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為定！”元宵差點把餛飩碗打翻，站起來就要往外跑，“我這就回去背！”曹姜在後面拉住了他的袖子：“你先把碗洗了。”
幾人正鬧著，阿福從外面匆匆跑進來。
趙禮一看見他手裡舉著的東西，就知道今晚上又沒法早睡了。
是一封信。信封是素白的，沒有落款，封口壓著一方小巧的私印，印紋是一枝梅花。
這是元央的私印。
趙禮接過信後，拆開一看，裡面只有幾行清秀的小字。
“趙禮，讀書會辦了兩期，來的人越來越多，聽雨軒快坐不下了。”
“你還記得，你上回說不夜城三樓給留鋪面的事嗎？我想問你，什麼時候能搬？另，柳七娘今日送了她下一部話本的前三章，寫得極好，但你上次說的簽約制我不太明白，需面談。”
信的末尾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寫完又想起什麼、順手加上的。
“哦對了，桂花糕蒸好了。阿青叫你明晚來伯府吃飯。”
閱完，趙禮把信摺好塞進懷裡，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瓜子殼。
阿福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少爺，信上寫的什麼？”
“不知道，我不認識字。”
阿福:“……”
……
次日清晨，聽雨軒。
趙禮到的時候，元央正站在書架前整理新到的書冊。
如今南市的聽雨軒己經徹底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不少深閨女子都指著這個消磨時間。
“你來得倒是早。”元央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
趙禮也不見外，順手就搬了張凳子坐下：“左右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早些過來。”
元央聞言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轉身遞給了他。
趙禮接過來一看，封面上寫著金陵舊事西個字，作者署名柳七娘。
他翻開第一頁，只看了幾段，眉頭就挑了起來。
“這人是做什麼的？”趙禮合上冊子不解的問道。
“不知道。”元央在他對面坐下，“只是，她每次送稿子過來，都是託人帶來的，本人卻從不露面。”
“而且她的稿費收得特別低，我說按千字二十文文算，她只肯收千字五文。”
“千字五文？”趙禮吃了一驚，“這也太低了，京城幫閒寫封書信都能掙幾個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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