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屬於哪一種，但反正不挑。
曹姜在東字號第九十一號，離他不遠。
劉衝在東字號第九十五號，跟曹姜挨著。
西個人穿過長長的甬道，找到了各自的號房。
所謂號房，其實就是一間不到三步長、兩步寬的小隔間，三面是牆，一面敞開對著走廊。
裡面只有兩塊木板，一塊當桌，一塊當凳。
考試期間，考生吃喝拉撒睡都在這個三步見方的小空間裡，三天都不能離開。
趙禮笑著看了看這個小空間，而後走了出去。
從考場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偏西。
此刻貢院門口的街上全是考生和送考的家人，熙熙攘攘的比南市燈會還熱鬧。
正當趙禮帶著三個徒弟往回走的時候，忽然聽見旁邊一個餛飩攤上傳來一陣高談闊論。
“要我說，今年鄉試最大的笑話，就是那個趙禮也來考了。”
說話的是個穿藍衫的年輕考生，二十出頭的樣子，長相端正，但嘴角掛著一絲讓人不舒服的輕蔑。
他坐在餛飩攤的長條凳上，周圍圍著好幾個同樣考生打扮的年輕人，顯然是考前小聚。
“趙禮？哪個趙禮？”有人問。
“還有哪個？”藍衫考生嗤笑一聲，“就是南市那個開賭場洗浴城的趙禮。”
“一個商人，靠著他大哥趙翰林的關係混了個南市令的虛銜，又靠著城安伯府的勢力在南市搞了個天上人間。”
“這種人也配來考鄉試？真是把咱們這些寒窗苦讀的讀書人臉都丟盡了。”
這話一齣，幾個考生紛紛附和。
“就是！商人逐利，哪懂什麼聖賢之道？”
“我還聽說他連西書都背不全，全靠他大哥給他押題。”
“人家有錢唄，光是天上人間一天的進項就夠咱們吃一輩子了，就算他考不上也無所謂，權當來玩的唄。”
趙禮站在幾步開外，將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他倒沒什麼感覺，太沒殺傷力了。
只不過他旁邊的元宵卻當場就炸了起來，袖子一擼就要衝過去。
趙禮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低聲說了兩個字：“別動。”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餛飩攤另一頭響了起來。
“幾位兄臺，此言差矣。”說話的是個年輕書生，穿一身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的青衫，面容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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