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看著那個青龍會漢子手裡的碎銀。
笑了。
“你說得對。”他點點頭，袖子長得能掃地的官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我確實不該隨便撒銀子。”
漢子臉上的橫肉剛要鬆弛……
“所以我決定，”趙禮突然提高音量，轉頭對曹姜喊，“記下來！青龍會成員張三，當街勒索茶客，涉案金額二兩銀子，態度惡劣，言語威脅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曹姜的黑皮簿子己經翻開了，筆尖懸在紙上：“師父，他還沒報名字呢。”
“就叫張三。”趙禮大手一揮，“青龍會肯定不止一個張三，先佔個坑位，後面加編號。張三001。”
漢子：“？？？”
他身後的兄弟們也懵了。
這新來的東城令，腦子有泡吧？
“趙大人，”漢子把碎銀往地上一扔，“您這是要跟青龍會過不去？”
“不是我要跟你們過不去。”趙禮彎腰撿起那塊碎銀，在袖子上擦了擦，重新塞回懷裡，“是你們跟我過不去。我第一天上班，你們就當街打人，這不給我上眼藥嗎？”
漢子深吸一口氣。
他決定不跟這個神經病一般見識。
“趙大人，”他抱了抱拳，“小的叫鐵牛，青龍會堂口管事。今天這事，是茶館老闆委託我們收的賬，正經生意，您別誤會。”
“正經生意？”趙禮挑眉，“當街持械鬥毆叫正經生意？”
“沒持械啊，”鐵牛晃了晃手裡的短棍，“這是文明棍，拄著走路的。我們青龍會講究以理服人。”
“以理服人？”趙禮指著地上碎成八瓣的茶杯，“那這杯子是自己碎的？”
鐵牛：“……”
他忽然發現這個東城令有點難纏。
“大人，”鐵牛決定換個策略，壓低聲音，“您初來乍到，可能不懂東城的規矩。這樣，今晚福星樓，我們會長做東，給您接風洗塵。到時候，您就知道青龍會是什麼分量了。”
趙禮眼睛一亮。
福星樓？
好久沒去了。
……
當晚，福星樓。
趙禮穿著那件袖子長一截的官袍，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福星樓二樓的雅間裡，青龍會會長早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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