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把最後一口桂花湯圓嚥下去，抬起頭，眼神真誠得能入團。
“大哥，你給我三天。三天之後，你要是覺得我把東城搞成了賊窩，我親手寫辭呈，去嵩山跟上一任東城令當師兄弟，法號我都想好了，就叫悟能。”
趙信手裡的茶碗懸在半空，嘴角抽了抽：“……那不是你話劇裡的豬嗎？”
“不重要。”趙禮一擺手，袖子長得又掃倒了一個空碟子，咣噹一聲。
“重要的是，我要讓青龍會的人，從嘿此路是我開，變成，您好歡迎光臨。這叫什麼？這叫產業轉型，新舊動能轉換，供給側結構性改……”
“說人話。”
“我要讓他們從流氓，變成保安。”
趙信盯著他看了足足五息，最後嘆出一口氣，把那碟子扶起來。
“三天。三天後我去東西牌樓視察，要是看見你還在跟龍傲天喝酒划拳，我就親自押你去嵩山。”
“成交。”趙禮笑得見牙不見眼，“大哥，你就等著瞧吧。到時候東城的治安，好得能讓孔夫子復活過來發獎狀。”
……
第二天一早，趙禮換上了那件洪一尺出品的超長袖官袍，帶著三個徒弟，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青龍會總部。
青龍會的總部設在東西牌樓後面一座三進的大院子裡，門口掛著一塊黑漆匾額，上書三個燙金大字。
聚義廳。
趙禮站在門口，揹著手，仰頭看了三息，然後轉頭對曹姜說。
“記下來，今天的第一項議程，把這匾換了。”
“換成什麼？”龍傲天迎出來，身上還穿著昨晚那身綢緞袍子，手裡依舊盤著核桃，一臉茫然。
“東城保安公司。”趙禮大步流星往裡走，“龍會長，你這名字太江湖，不利於上市。”
“上……市？”
“就是擴大經營規模的意思。”趙禮跨過門檻，袖子掃過一盆蘭花，花盆原地轉了個圈，“走，帶我去參觀一下你們的各個堂口，我要看看你們的組織架構。”
龍傲天雖然每個字都聽得懂，但連起來總覺得像聽天書，只得硬著頭皮前面帶路。
第一站，東廂房。
門口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一個缺了門牙，一個紋著花臂。
當然是在古代語境下的刺青。
屋裡擺著幾張破桌子，桌上堆著賬本、算盤，還有幾根明顯是用來講道理的短棍。
“這是催收堂。”龍傲天介紹，“負責幫各家商戶處理一些……呃……壞賬。”
趙禮走進去，拿起一根短棍掂了掂，又拿起賬本翻了翻，點點頭。
“業務基礎不錯，客戶粘性高，就是形象太糙。從今天起，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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