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衙門後院，臨時改造的金牌安保員培訓中心。
趙禮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官袍袖子長得能掃地。他面前站著二十七個漢子，有青龍會的舊部，有白虎會投誠的，還有兩個朱雀堂派來考察學習的臥底。
“各位，”趙禮清了清嗓子，“今天第一課，微笑服務。”
底下二十七張臉，有刀疤的、有缺牙的齊刷刷地擠出一個表情。
趙禮沉默了三息。
“……你們這是微笑，還是要吃人？”
鐵牛舉手：“大人，我實在是盡力了。”
“那是天賦問題，可以克服。”趙禮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看，我發明的輔助工具。”
一面銅鏡。
每人發一面，巴掌大，背面刻著，每日三省吾身，笑了嗎？笑得像人嗎？沒被當成鬼嗎？
“以後上崗，先對鏡練習。標準是這樣的。”趙禮轉頭看向元宵，“來，示範一下。”
元宵挺起胸膛，露出八顆牙，眼睛彎成月牙：“您好，歡迎光……臨！”
二十七條大漢集體後退一步。
太可怕了。
不是元宵笑得可怕，是他們意識到自己要學成這樣，人生太可怕了。
“師父，”曹姜從旁邊翻開黑皮簿子，“根據我記錄的面部肌肉運動資料，元宵師兄的笑容涉及十七塊肌肉協同運動。而鐵牛師兄剛才只動用了三塊，其中兩塊還是皺眉肌。”
鐵牛：“……”
趙禮嘆氣：“那就從基礎練起。分成三組，一組練您好，二組練歡迎，三組練光臨。練熟了再組合。”
一個白虎會投誠的漢子舉手：“大人，我嘴笨，能不能只練光？”
“為什麼？”
“臨字我老念成靈，上次去綢緞莊，一開口歡迎光靈，掌櫃的以為我要超度他。”
趙禮：“……你先練您吧。”
……
培訓進行到第七天的時候，出事了。
曹姜的黑皮簿子上多了一條異常記錄：“朱雀堂臥底甲，每日如廁七次，每次時長一炷香，疑似在傳遞情報。”
趙禮盯著這條記錄看了很久。
“一炷香？他便秘？”
“不。”曹姜搖頭，“我檢查過茅房，牆根下有新挖的泥，泥裡埋著蠟丸。蠟丸裡是一張紙條，寫著趙禮每日辰時如廁，時長不定，建議趁其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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