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談生意。”趙禮跨過那顆爛山楂，在屋裡唯一一張椅子上坐下。
“什麼生意？”
“收購。”趙禮把摺扇往桌上一拍，“玄武幫，連同道觀，我全要了。”
王乃暗愣了：“道觀是租的……”
“那就連房東一起買。”
“房東是禮部侍郎的小舅子……”
“那就連禮部侍郎一起談。”趙禮不耐煩地擺手，“王幫主，啊不，王道長，咱們開門見山。你們玄武幫一個月收入多少？”
王乃暗和壯漢對視一眼，壯漢從懷裡掏出一塊木板，：“上月收入，保護費八兩，算命六兩，賣符三兩，驅邪一兩。支出，房租三兩，香火錢二兩，道士伙食五兩。結餘……”
他算了一會兒，抬頭：“負數。”
趙禮：“……”
“你們賣符還掙錢？”
“賣的是平安符，”王乃暗解釋，“但畫符的硃砂太貴，我們改用紅土，被客人發現了，退了一半錢。”
“驅邪呢？”
“更慘。”壯漢嘆氣，“上個月城東張員外家鬧鬼，我們去驅邪。結果那鬼是張員外的小妾扮的，想嚇死正房。”
“我們沒看出來，一頓法事做下來，小妾沒嚇死，正房嚇暈過去了。張員外把我們告到衙門，賠了十兩銀子。”
趙禮揉了揉眉心。
這幫人，比青龍會還慘。
青龍會至少有組織有紀律有刀疤臉，玄武幫這純粹是草臺班子，連臺子都是漏的。
“這樣，”趙禮站起來，“你們併入東城安保集團，道觀改成“玄武社群服務中心”。正殿繼續供神仙，偏殿做辦公室，後院搞個老年活動室，供附近老太太打麻將。”
“打麻將？”
“對，收臺費，比你們賣符靠譜。”
王乃暗還在猶豫，賣糖葫蘆的老頭突然開口：“趙大人，朱雀堂那邊……”
“那邊我會處理。”趙禮打斷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這是東城安保集團加盟商申請表，填完交給我徒弟曹姜。三天內批覆，逾期不候。”
他把表拍在桌上，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王幫主，你那糖葫蘆手藝太差了。改行賣麻辣燙吧，我提供配方。”
……
朱雀堂堂主叫朱豔紅。
聽名字像唱戲的，實際上確實是唱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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