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剛說幹就幹。
他從馬場弄了輛平板馬車，把老黃拴在車後，又讓人在車板上鋪了層乾草，然後把趙禮往車上一推。
“伯父，”趙禮從乾草堆裡爬起來，“咱們就這麼進宮？”
“不然呢？”元剛翻身上了自己的馬，“等你回去換官服？你那袖子，剪成那樣，穿出去讓人笑話。”
趙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七分袖，不吭聲了。
馬車吱吱呀呀地往城門方向走，很快就來到了宮門口。
“元大人！您這是……”
“進宮面聖。”元剛翻身下馬，“有緊急軍務。”
“緊急軍務？”李統領看了看他身後的平板馬車，看了看車上的趙禮，又看了看車後那匹老得毛都快掉光的老黃。
“元大人，”他壓低聲音，“這馬……也是緊急軍務？”
“對。”元剛面不改色。
李統領沉默了片刻，然後側身讓開：“元大人請。不過這馬……得走側門。正門的石階太高，怕它上不去。”
老黃似乎聽懂了自己被嫌棄了，衝著李統領打了個響鼻，噴了他一靴子鼻涕。
李統領低頭看了看靴子，又看了看老黃蹄子上釘的鐵片子，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這馬蹄上是什麼玩意兒？”
“國家機密。”趙禮從乾草堆裡坐起來，一臉嚴肅。
李統領：“……”
趙禮和元剛帶著老黃從側門進了宮。
皇宮裡不能騎馬，除了皇帝特許的重臣之外，所有人進了宮門都得步行。
安世殿。
門口站著王不二。
老太監今天穿了件藏藍色的蟒袍，手裡捧著拂塵。
“元伯爺，您這是……帶馬面聖？”
“對。”元剛把韁繩往王不二手裡一塞，“幫我看著，別讓它跑了。”
王不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韁繩，又抬頭看了看那匹正在嚼他拂塵上毛毛的老黃，嘴角抽了又抽。
“伯爺，咱家在宮裡當了幾十年差……”
“那就再當一會兒。”元剛己經推門進了安世殿。
趙禮跟在他後面，進門之前回頭看了王不二一眼，壓低聲音說。
“王公公，它叫老黃，喜歡吃胡蘿蔔。如果沒有胡蘿蔔，蘋果也行。如果沒有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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