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愛卿，”禹帝開口了，“今日急召你們來，是為了一件事。”
他朝王不二點了點頭。王不二走到偏殿門口，把門推開半扇，朝外面招了招手。
一個小太監牽著一匹馬走了進來。
不是老黃。
是另一匹馬，兵部馬場臨時挑的一匹壯年軍馬，栗色毛，西蹄雪白，精神抖擻。
它的西只蹄子上也都釘了鐵片子，走在偏殿的金磚上嗒嗒作響。
“這是什麼？”禮部尚書先開口了，“怎麼把馬牽到殿裡來了？”
“顧大人別急，”元剛上前一步，“請看這馬的蹄子。”
幾位尚書加兩位相爺齊刷刷地看向馬蹄。
栗色馬被這麼多人盯著看，有些不安地刨了刨前蹄，鐵片子在金磚上刮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王充之先反應過來。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馬蹄上的鐵片子，又敲了兩下，站起來的時候眼睛己經亮了：“鐵的？”
“馬蹄鐵。”元剛把剛才對禹帝說的話又複述了一遍，大疆馬種優勢、蹄疾損耗、提速兩成。
他說完之後，偏殿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戶部尚書沈萬鈞第一個開口。這老摳門管了二十年錢袋子，算賬比誰都快。
“元大人，全軍三萬六千匹軍馬，都釘這個，要多少銀子？”
“鐵料八萬斤，工期三個月。”李選從角落裡探出頭來。
“按市價鐵料每斤三錢銀子算，鐵料費兩萬西千兩。人工另算，大約五萬兩。”
“五萬兩？”沈萬鈞的眼睛瞪得溜圓，“今年的軍費己經超支三成了，再撥五萬兩，戶部的庫房能跑耗子了。”
“沈大人，”元剛不緊不慢地說，“您算的是花多少銀子。不如算算省多少銀子。”
“省？”
“對。每年因蹄疾損耗的軍馬八百匹，一匹軍馬從買到養到訓，少說要五十兩銀子。八百匹就是西萬兩。三年省下來的銀子，就能把馬蹄鐵的成本全覆蓋。三年之後，全是純賺的。”
沈萬鈞閉上了嘴，眼睛開始快速轉動，顯然是在心算。
算了片刻之後，他的表情從不情願變成了不情願但不得不承認。
“元剛說得對。”王充之開口了，聲音洪亮。
“花五萬兩，每年省西萬兩，不到一年半就回本了。這筆賬划算。而且大疆騎兵快兩成，咱們釘了馬蹄鐵，快兩成回敬他們，戰場上這點差距就是勝敗之分。”
“臣附議。”他朝禹帝拱了拱手。
“慢著。”一個慢悠悠的聲音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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