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兩眼放光。
“何大人，您問到點子上了。研發什麼？我給您列個單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他自己寫的。
何泰之接過來，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防滑蹄鐵……山地蹄鐵……輕量蹄鐵……馬用護膝……騎兵專用馬鞍……”
他念著念著，眉頭越皺越緊。
“趙大人，這個馬用護膝是什麼東西？”
“就是給馬膝蓋加個皮墊子。”趙禮比劃著。
“您想啊，騎兵衝鋒的時候，馬腿是最容易受傷的。箭頭、刀片、絆馬索，全往腿上招呼。給馬膝蓋加個皮墊子，不指望擋住刀砍，至少能防住石子兒和箭頭的擦傷。”
何泰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繼續往下看。
“騎兵專用馬鞍……這個又是什麼？”
“現在的馬鞍太硬了，騎久了屁股疼。”趙禮面不改色。
“我打算在鞍座上墊一層填充物，外面再包一層皮子。屁股舒服了，騎兵就願意多騎馬，多騎馬就練得多，練得多就……”
“就屁股更疼？”何泰之接了一句。
“……就戰鬥力更強。”趙禮決定無視這個冷笑話。
何泰之把紙還給趙禮，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趙大人，你連這個都想到了？難不成你上輩子是不是匹馬？”
趙禮端起酒杯，一臉高深莫測：“何大人，我上輩子的事，說出來您不信。”
“哦？說說看。”
“我上輩子是個開飛機的。”
何泰之:“……”
……
第二天一早，京郊馬場。
趙禮到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馬場的霧氣還沒散，草葉上掛滿了白霜。
馬場的管事姓苟，叫苟不同，五十來歲，笑起來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一起去了。
“趙大人！”苟不同搓著手迎上來，“您來得真早。昨天兵部那邊來人，說要給蹄鐵測試加幾個專案，兄弟們連夜佈置，剛剛弄完。”
趙禮看著馬場上新豎起來的幾排木樁和沙袋：“加什麼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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