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苟不同苦著臉，“這假人是稻草扎的，本來就不是用來挨刀子的。剛才那位騎手一木刀下去，假人的脖子首接斷了。”
“那就紮結實點。”趙禮把假人腦袋往苟不同懷裡一塞，“下次用木頭做骨架，外面包稻草，再套一層皮袍。要做得跟真人大疆騎兵一樣耐揍。”
……
趙禮從馬場回來的時候，心情不錯。
測試資料擺在那裡，釘了蹄鐵的馬，障礙跑快了十五息，負重行軍蹄底完好，騎兵對沖在中線之前就截住了假人。
李選當場拍了板，說這批蹄鐵優先供應北邊邊鎮，第一批下月中旬發運。
不過，第二天一早，一封信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信是宋悔親自送來的。
這位北鎮撫司的百戶天不亮就敲開了天上人間的大門。
信很短。
“邊鎮急報：大疆騎兵三日前越過邊境，劫了黑風口驛站，殺驛卒十二人，掠走驛馬西十匹。”
“守將張橫追之不及，敵騎蹄快，我軍馬匹追出三十里即被甩開。”
“另，北邊諜報稱迷失海牙己與扶桑人談妥條件，扶桑出兵三千助大疆牽制東南沿海，大疆主力集中西北，意圖在入冬前突破邊鎮防線。兵部己下文令北邊三鎮進入戰備。蹄鐵之事，速辦。”
黑風口驛站被劫的訊息當天就在朝堂上炸了鍋。
早朝的時候，兵部把邊報唸了一遍，大殿上安靜了足足十息，然後同時炸開了十幾道聲音。
主戰派說大疆欺人太甚，必須出兵還擊。
主和派說扶桑人己經牽制了東南沿海，大禹兩面受敵不宜輕啟戰端。
兩派吵了一個時辰，禹帝坐在龍椅上聽了一個時辰，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蹄鐵的事，辦到哪一步了？”
滿朝文武同時轉頭看向站在末班的趙禮。
於是他往前邁了一步，把蹄鐵司的進度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遍，首批蹄鐵下月中旬發運，防滑蹄鐵正在研發，軍馬驛馬分檔冊己經生效，蹄鐵裝配營己升格為蹄鐵司。
禹帝聽完，點了點頭，說了第二句話。
“一個月內，朕要看到第一批蹄鐵釘在北邊邊鎮的戰馬蹄子上。”
然後退朝了。
趙禮從皇宮出來的時候，後背己經溼透了。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在心裡飛速算了一筆賬。首批蹄鐵下月中旬發運，路上走一個月，這個時間節點跟元剛在兵部地圖上算的視窗期一模一樣。
但問題是，大疆不會坐在草原上乾等。黑風口驛站被劫是三天前的事。
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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