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白死。“刺真海牙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
外面是黑風口的城牆，城牆上有工兵在幹活，有人在喊號子。
”趙禮跟我說，“刺真海牙說，”大禹有一句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你知道什麼意思嗎？“
”知道。“格日勒說，”把自己放到死地裡，才能活。“
”對。“刺真海牙放下簾子，轉身看著格日勒，”你現在就在死地裡。牢裡，是死地。出去，也是死地。但出去，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格日勒。
”這是路線圖。從黑風口出發，往西北走，過野狐渡，到賀蘭山腳下的白音溝。”
“那裡有一個牧場，是賀蘭骨真舊部的藏身地。牧場的主人叫巴音，是我母后的遠房侄子。你拿著我的印去，他會幫你。“
格日勒接過紙，沒看，首接塞進了懷裡。
”殿下，“他說，”我還有一個問題。“
”問。“
”您為什麼信我？“
刺真海牙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沒有別人可以信。”
格日勒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銅印。
“好。”他說，“我去。”
趙禮是在城牆上接到訊息的。
劉衝跑上來，滿腳是泥，手裡舉著一張紙。
“師父！成了！”
趙禮接過紙，看了一眼，是格日勒畫的押，按了手印。
“他走了？”
“走了。”劉衝喘著氣，“天沒亮就從北門出去的，繞了二十里，從西門出的關。刺真殿下派了兩個人跟著，都是大疆人，會說大疆話。”
趙禮把紙摺好，塞進袖子裡。
“青羊灘的草呢？”
“第二趟剛回來，兩萬斤。”劉衝說，“馬的精神頭好多了，有幾匹還尥蹶子。”
“好。”趙禮轉身，看向北方。遠處的草原上，有一隊騎兵正在移動，是赤老溫的遊騎，像一群蒼蠅，圍著黑風口打轉。
“劉衝，稜堡還有幾天完工？”
“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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