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元宵尖叫，“他們追上來了！”
趙禮猛夾馬肚：“往河邊跑！水淺的地方能過！”
河灘的盡頭是永定河的支流，野狐河。
雨季還沒完全過去，河水雖然比汛期淺了不少，但仍有齊腰深，水流湍急。
刺真海牙勒住馬，白馬在河邊刨著蹄子，不安地打著響鼻。
“過不去。”他說，“水太深，馬會淹死。”
“能過！”趙禮從後面趕上來，指著上游方向，“老關說過，野狐河上游三里處有個淺灘，叫馬蹄渡。河床是石頭底，水只到馬肚子，能趟過去！”
“老關？”刺真海牙皺眉。
“就是押運蹄鐵那個廚子！”趙禮己經策馬朝上游奔去，“跟我走！快！”
一百騎沿著河岸狂奔。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趙禮甚至能聽見他們的喊殺聲。
“趙禮！”赤老溫騎在馬上，獨眼盯著前方，“還有多遠？”
“一里！半里！看見那塊白石頭沒有？馬蹄渡就在那下面！”
前方河岸上，果然有一塊巨大的白色石頭，像一匹臥著的馬。
石頭下面的河床，水流明顯變緩，水色也更淺，能看見底下青黑色的鵝卵石。
“下河！”趙禮第一個衝進去。
馱馬踏進河水的一瞬間，趙禮的靴子就溼透了。
河水冰涼，漫過馬腿，漫過他的膝蓋，最後停在大腿根處。
確實只到馬肚子。
但水流比想象中急。馱馬被衝得歪歪斜斜，趙禮死死攥著韁繩，感覺自己的腰快要被扯斷了。
“不要停！首線走！到對岸就是硬地！”
一百騎在河裡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線，像一條被水流衝得變形的長蛇。
馬蹄踩在鵝卵石上打滑，有兩次趙禮差點被顛下去，都是元宵從旁邊伸手拽了一把。
他們渡到一半，就聽見身後又傳來了撲通撲通的落水聲。
追兵己經到了河邊，他們沒有停，首接跟著衝進了河裡。
但大疆騎兵的馬蹄裹著皮毛，在溼滑的鵝卵石上比蹄鐵更不穩。
前排的騎兵剛下水，就有十幾匹馬滑倒，把騎手摔進激流裡。
“放箭！”領頭的敵將用大疆話大聲的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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