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進土牆，腳步比剛才快了些。
琪琪格在旁邊小聲說：“李二狗，你那些藥，真能治病？”
“能。”趙禮說，“艾葉和紅花是真的，藥酒也是真的。六味地黃丸……”
“也是真的。但治的不是風溼，是腎虛。老夫人有沒有腎虛我不知道，但上了年紀的人，多少都有些。吃了沒壞處，頂多尿多兩趟。”
琪琪格：“……”
“至於那匹跛馬，”趙禮朝劉衝牽著的馬努了努嘴，“是敲門磚。赤老溫部落的人，對馬有感情。我治好了他們的馬，他們就得信我三分。”
“那要是治不好呢？”
趙禮笑了：“那就跑。”
書記官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親衛。
“進去吧。”他說，“但只准你一個人進去。你的夥計，在外面等著。”
趙禮點點頭，把布包揣進懷裡，牽著馬，跟著書記官走進了南營。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帳篷外，帳篷的門口站著兩個親衛，站得鬆鬆垮垮，不像是在看守，更像是在……站崗充數。
“人就在裡面。”書記官停在門口，“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不管看完沒看完，都得出來。”
“明白。”
趙禮掀開簾子，低頭鑽進去。
帳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油燈在角落裡燃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帳篷中央鋪著一塊舊氈毯，氈毯上躺著一個老婦人。
她約莫七十來歲，頭髮全白了，編成兩根粗辮子垂在胸前。
她的眼睛閉著，但眼皮在微微顫動，說明她沒睡著。
“老夫人。”趙禮單膝跪地，聲音放得很輕，“小人李二狗，是大禹來的藥材商。聽說您腿腳不便，特來給您看看。”
老夫人沒有睜眼。她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微弱的嘆息：“又一個……”
“又一個什麼？”
“又一個來送死的。”老夫人終於睜開眼睛。
“年輕人，”她說，“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南營。”
“南營是什麼地方？”
“是……是赤老溫大帥家人的住處。”
“是囚牢。”老夫人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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