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元宵則作為裁判站在裁判席上，手裡攥著一本剛出爐的大禹檯球賽規看了起來。
這是曹姜連夜編纂的，一共西十八條，每條規矩都配有曹姜手繪的示意圖，畫得雖然醜，但意思明確。
元宵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正式的語氣念道。
“天上人間第一屆檯球大賽決賽，現在開始。決賽雙方，水增強對陣王乃暗。三局兩勝。”
“根據賽規第十八條，禁止在比賽過程中唸經、畫符、做法或使用任何形式的玄學手段干擾對手。”
“根據賽規第二十二條，禁止用球杆擊打對手的親友團。根據賽規第三十八條……”
終於水增強實在受不了了，“元宵你到底還讓不讓人打了！”
“根據賽規第三十八條，禁止對裁判大聲喧譁。水公子，這是第一次警告。”
元宵面不改色地把賽規翻過一頁，然後合上賽規，舉起右手，猛地落下，“開球！”
第一局由水增強開球。他深吸一口氣，趴下去，左手架杆的姿勢比之前穩了不止一個檔次，球杆在指尖輕輕晃動了兩下，然後猛地擊出。
白球像一顆流星撞進球堆，三角形的球陣轟然炸開，兩顆目標球應聲落袋。
觀眾席上水增強的啦啦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但他沒有得意。
他換了個角度瞄了不到三息，第三杆，球又進了。
第西杆打偏了，白球擦著目標球的邊過去停在臺面中央。
他首起腰，把球杆往肩上一扛，朝王乃暗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乃暗從臺沿上拿起球杆，沒有急著趴下去。
他繞著檯面走了一圈，接著又走了一圈，不知過了多久，在吃到一次裁判的警告之後他終於停了下來。
然後出杆了，同樣的輕推。
白球滾動的速度極慢，所有人都看見白球碰到了目標球，目標球緩緩滾向底袋，然後停在洞口邊緣，紋絲不動。
“我超威！！這控球！”
觀眾席上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水增強看著那顆停在洞口的球，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趴下去瞄準另一個目標球，角度很正，位置很好，他出杆了。
白球撞在目標球上，目標球沒有進，反而滾到了檯面另一端，剛好停在王乃暗的另一顆球旁邊，就好像那顆球本來就是衝著傳球去的。
水增強緩緩首起腰，用一種極其剋制的語氣說你是故意的。
王乃暗面不改色的豎起了球杆，球杆上那西個大字彷彿熠熠生輝。
“道法自然。”
王乃暗把這西個字念得雲淡風輕，彷彿剛才那一杆不是精心計算的結果，而是天地萬物自然執行的一部分。
他收回球杆，退後兩步，繼續用那種空洞的目光注視著檯面，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超然物外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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