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站在爐子前頭，環顧西周，清了清嗓子。
“諸位鄉親，在下南市令趙禮。”
聲音不大，但場子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趙禮指著身後的爐子：“這東西，是無煙煤爐。燒的不是柴，是煤。”
人群裡一陣騷動，其中有幾人恐懼的退了退。
“煤？煤有毒啊！”
“是啊，燒煤會死人的！前年隔壁村就有人燒煤，一家子都沒了！”
“這官兒是不是要害咱們？”
“俺就知道，當官的沒好東西，肯定想把咱們給毒死，就不用管了！”
趙禮有些無語，真要是想整死你們還用這麼麻煩，我不趟這個渾水就行了。
“諸位，聽我說完。普通的煤確實有毒，燒起來會死人。但這個不一樣。”
他從筐裡拿起一塊煤球，舉高了讓大家看見:“這是處理過的無煙煤。雜質去掉了，燒起來沒毒。我也在用，城安伯也在用，南市的百姓們也有用的。”
說著他看了老李頭一眼。老李頭心領神會，走上前來。
“鄉親們！老漢是南市李家巷的，姓李。這個煤，老漢燒了好久了！你們看看老漢，像中毒的樣子嗎？”
他張開雙臂，轉了一圈，好讓眾人看了個真切。
災民們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像是中了毒的人，不過誰又能保證這個姓李的真的燒煤取暖了？
“不瞞你們說，往年冬天，老漢都是裹著被子熬過來的，但今年不一樣了！”他拍了拍身邊的爐子，“這東西一點，屋裡暖烘烘的，穿個單衣都不冷！而且不嗆人，沒煙，睡覺都踏實！”
另一個南市來的大嬸也開了腔：“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以前冬天咳得不行，今年用了這個煤，一聲都沒咳！這東西是真的好！”
趙禮也不多說，讓人把爐子點起來。
木柴先燒著，火苗躥上來。趙禮往爐子裡添了幾塊煤球。
起初冒了一陣煙，白灰色的，有些嗆人，人群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但很快，煙就淡了，越來越薄，最後幾乎看不見了。
災民們又往前湊了。有人伸出手在爐口試了試，縮回去，又伸過來，眼睛亮了。
“真暖和！”
“哎呦，沒煙了！真的沒煙了！”
“這東西好啊！”
趙禮等他們議論了一會兒，才開口。
“諸位，今天我來，不光是為了給你們看這個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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