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這次去白馬書院,心情是輕鬆的。
南一巷的地基打好了,水泥路的事交給劉文盯著,六部的人暫時不來煩他了。他難得有半天時間,可以安安靜靜地去上一堂課。
白馬書院還是老樣子。
宋夫子己經在思辨堂門口等著了。看見趙禮,他迎了上來,臉上的笑容比往常更深。
“趙公子,你可算來了。學生們聽說你今天要來,天沒亮就來佔座了。”
趙禮拱了拱手:“這些日子事多,耽誤了。”
宋夫子擺擺手,壓低聲音:“對了,跟你說個事。今天多了兩個新學生。”
趙禮一愣:“新學生?誰?”
宋夫子笑了笑,沒回答,只是說:“你進去就知道了。”
趙禮帶著疑惑走進思辨堂。
堂裡照例坐滿了人,比上回還多。但趙禮一眼就看見了兩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水增強和黃慶陽,坐在最後一排,穿著書院統一的青色學子服。
趙禮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沒看錯。就是水增強和黃慶陽。
底下的水增強還衝他擠了擠眼。
趙禮站在講臺上,忍不住開口了。
“你們倆怎麼在這兒?”
水增強站起來,一臉義正詞嚴:“趙公子,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我們正經八百考進來的!”
堂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趙禮看向前排的魏冉冉。魏冉冉捂著嘴笑,小聲說了一句:“夫子,水公子是考進來的,不過是水侯爺替他考的。”
水增強的臉一下子紅了:“魏冉冉!你少胡說!”
這時一個男同學大聲開口:““水增強是他爹靖安候送來的。靖安候帶了幾個女人來見山長,說不讓他兒子入學,他就天天帶女人來書院,說山長跟他一起狎妓。””
堂裡的笑聲更大了,有人笑得趴在桌上首拍桌子。
水增強的臉從紅變成了紫:“你……你聽誰說的!”
那個男同學說:“整個書院都知道了呀。”
趙禮忍住笑,看向黃慶陽:“那你呢?黃公子也是考進來的?”
黃慶陽站起來,倒是坦然,拱了拱手:“趙公子,我不是考的。我們黃家給書院捐了一棟教學樓,山長特批的。”
堂裡又是一陣笑。
趙禮點了點頭,土豪就是行啊:“明白了。坐吧。”
趙禮環顧了一下課堂,拿起炭筆,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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