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裡安靜了。大家都盯著那張紙。
周同學唸了大概有半分鐘的咒，然後大喝一聲：“起！”
紙紋絲不動。
周同學又唸了半分鐘，聲音更大：“起！”
紙還是紋絲不動。
周同學急了，又唸了半分鐘，嗓子都快喊啞了：“起起起！”
紙靜靜地躺在桌上，連邊角都沒翹一下。
堂裡鬨堂大笑。趙禮也笑了，擺了擺手：“下去吧。法術還沒練到家。”
周同學紅著臉，收起紙，縮回座位。
趙禮又點了一個人。這回是個高個子男生，姓孫，站起來的時候一臉自信。
他走到講臺前，把紙鋪在桌上，然後繞著桌子轉了三圈，一邊轉一邊用手比劃著什麼。
“你這是幹嘛？”趙禮問。
孫同學說：“夫子，我在畫陣法。我讀過一本奇書，上面說萬物皆有靈，只要用正確的陣法引導，就能喚醒紙的靈性，讓它自己站起來。”
堂裡又是一陣笑。水增強在後排喊：“孫大個，你是不是看西遊記看傻了？”
孫同學瞪了他一眼，繼續畫陣法。畫完了，他站在桌前，雙手掐了一個奇怪的手訣，深吸一口氣，對著紙喊了一聲：“立！”
紙沒動。
他又喊了一聲：“立！”
紙還是沒動。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了第三聲：“立！”
紙的邊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又落回去了。
孫同學眼睛一亮：“你們看見沒有！它動了！它剛才動了！”
趙禮笑了笑，環顧了一下課堂，目光落在最後一排的一個瘦小男生身上。
“李青，你來試試。”
李青聽見趙禮點他的名早就按耐不住了，他站起來，從書裡抽出一張紙，走到講臺前。
他沒有唸咒，沒有畫陣法，沒有拍桌子，也沒有跟紙商量。他只是把紙對摺了一下，折成一個首角，然後往桌上一放，紙穩穩當當地立住了。
堂裡安靜了一瞬。
趙禮帶頭鼓掌。掌聲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過了會。趙禮從包裹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是一個黑白相間的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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