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計程車兵把趙禮領到內城的城主府，指了指裡面：“趙參軍就在裡面。”
城主府內，趙信坐在桌案後面，左胳膊上纏著繃帶，正低頭看著什麼。
趙禮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大哥。”
趙信抬起頭，看見了他，他繞過桌案，走到趙禮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趙禮說，“聽說你受傷了。”
趙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抬起頭:“看完了。回去吧。”
趙禮搖了搖頭：“不回去。”
“趙禮。”
“不回去。”
兄弟倆對視著，誰也不讓步。
旁邊傳來一聲咳嗽。上官虎從地圖後面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塊乾糧，嘴裡還在嚼著。他比在京城的時候糙了不少，臉上多了一道新傷疤，從眉梢一首劃到顴骨，還沒完全癒合。
“行了行了，別瞪了。”上官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來都來了，還能攆回去？外面全是扶桑人，他一個人怎麼走？”
趙信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轉身回到桌案後面坐下。
趙禮跟著走過去，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圖，上面畫滿了箭頭和圓圈，有些地方被反覆塗抹，紙都快磨破了。
“情況怎麼樣？”趙禮問。
上官虎和趙信對視了一眼。
“外面至少還有五萬人。”上官虎的聲音很低，“我們只剩一萬不到，能打仗的不到六千。糧草……”他看了趙信一眼。
趙信接過話：“糧草只夠三天。”
城樓裡安靜了下來。。
趙禮沒有說話，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趙信補充道：“不光是糧草。士氣也撐不住了。圍了快一個月，打退了扶桑人十幾次進攻，死了這麼多人，剩下的也快熬幹了。”
上官虎哼了一聲：“今天還有幾個士兵想逃跑，被抓回來了。按軍法該斬，我沒斬。斬了寒了兄弟們的心，不斬又立不了威。”
他轉過頭，看著趙禮，目光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無奈。
“趙禮，你那麼會排戲，你說說，這仗怎麼打？”
趙禮沉默了一會兒。
他又不是將軍，不懂戰術，不懂排兵佈陣。但他懂一件事，仗打到這個份上，拼的不是誰更能打，而是誰更能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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