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趙禮指了指旁邊早己備好的一張圓凳。
王來一愣，這才注意到，就在他起身的功夫，曹姜己經悄無聲息地搬了張凳子進來。
趙禮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案上那份檔案上:“王公子，你的祖父是當今左相，你也是正兒八經的書香門第，從小便在國子監學習，可謂是六藝俱全。”
“可據我所知，就在兩年前，你和常相的孫子常往發生了矛盾，而後被王相送到了天府歷練。不知是何原因，致使你近日從天府趕回來，參加了我藍海大學的面試呢？”
王來心裡一陣嘀咕。
為什麼參加你藍海大學的面試？這話你該問我爺爺啊！
要不是那老頭一封家書把我從天府拽回來，我此刻還在看熊貓呢！
雖然他心中這般想，可他面上卻不敢造次:“自然是迷途知返，在天府這兩年，我日夜反思，深感昔日頑劣，實在有負祖父教誨。”
“近來聽聞趙山長開辦藍海大學，教授經世濟民之學，不由心生嚮往，特來求學，想學好本事，將來也好為國出力。“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連旁邊的錢度都微微頷首。
不過趙禮卻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又翻了一頁檔案，彷彿沒聽見似的。
”王公子，“趙禮忽然抬頭，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你可以具體描述一下，兩年前你和常往矛盾的由來嗎？“
王來一愣。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趙禮，又看了看旁邊的錢度和孫福來。
這算什麼問題？面試不該是詩詞歌賦，八股文章，最次也該看看拳腳騎射嗎？怎麼還翻起舊賬來了？
其實不光是他，錢度和孫福來心裡也存著同樣的疑問。
兩位主事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但礙於王來在場，這二人都是官場老狐狸，自然不會當眾質疑趙禮的章程，只是默默坐著，靜觀其變。
王來雖然滿肚子疑惑，但也不敢不答，他撓了撓頭，有些不情願地開口。
“也沒啥複雜的。就是……我看上了一個姑娘，本來好好的，結果常往那孫子橫插一腳，非要跟我爭，爭就爭吧，他還使陰招，派人在國子監散我謠言，說…說我某些方面不行，不如他。”
他說到這兒，不知為何眉飛色舞了起來：“於是我為了自證，只好找了個機會，趁機拐了他心心念唸的小姨子，結果他不願意了，帶上了人，在明德堂堵住了我。”
“本公子自然是不懼的，我以一敵眾，把他的門牙打掉了兩顆，後來……後來我爺爺知道了，就把我送去天府了。”
這段往事說得磕磕絆絆，但總算講清楚了。
趙禮聽完，好奇的開口問道：“那常往的小姨子呢？”
王來一怔，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在…在我家呢，總不能不管人家不是。”
“哦？”趙禮眉梢微挑，繼續追問：“那你的祖父呢？王相也同意了這件事？”
王來眼神飄忽，想了半天：“我可以不回答這些問題嗎？”
趙禮十分大度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這是你的隱私，你可以選擇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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