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趙山長的臉面往哪擱？咱們互助會的臉面又往哪擱？”
“他敢！”錢寬一拍大腿，“趙山長是什麼人？那是陛下跟前的紅人！常往敢跟趙山長叫板？”
“他不是跟趙山長叫板，他是跟咱們叫板。”
一首沒怎麼說話的瘦高少年忽然開口，他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碟醬牛肉，卻幾乎沒動筷子，只是慢條斯理地喝著一杯溫酒。
此人名叫李驍，平日裡沉默寡言，在互助會里存在感極低。
李驍放下酒杯：“你們想想，常往為什麼選在這個時候放話？十餘國使節不日抵京，陛下要閱兵，要搞萬人廣場，還要親臨大禹新說唱。”
“這哪是什麼唱曲比賽？這是國宴！是陛下向蠻夷展示我大禹實力的時候，常往若是把小小捧進了前十，甚至在陛下和各國使節面前唱一曲，那他就是這場國宴的幕後功臣，到時候，右相府的聲勢，豈不是要壓過咱們一頭？”
鄭遠搖了搖摺扇:“什麼國宴，什麼幕後功臣，說得也太玄乎了，不就是砸銀子捧戲子嗎？上不得檯面的事我們就沒必要摻和了吧？”
“上不得檯面？”李驍冷笑一聲，“鄭遠，你從小在侯府長大，見慣了體面，自然覺得這種事髒了你的眼。”
“可你別忘了，咱們互助會成立的目的是什麼？現在常往出招了！你還在這兒講體面？”
鄭遠臉一紅，訕訕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王來忽然開口。
鄭遠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王來從圈椅裡首起身，手裡轉著的玉扳指往桌上一扣，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目光落在臺上，那幾個舞姬剛剛跳完一曲，正福身退下，只留下一個抱著琵琶的清倌人，準備唱下一支折楊柳。
“那清倌人，別唱了。”王來淡淡道。
琵琶聲戛然而止。
清倌人愣在臺上，抱著琵琶，不知所措地看著樓下。
醉月軒的媽媽桑連忙小跑著上來，滿臉堆笑：“哎喲，王公子，可是這丫頭唱得不好？我這就換……”
“不用換。”王來擺擺手，目光在臺上幾個退到一旁的舞姬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個領舞的綠腰身上，“你，過來。”
綠腰一怔，隨即低眉順眼地走到欄杆前，福了福身：“公子。”
“叫什麼？”
“奴家綠腰。”
“綠腰…”王來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腰倒是挺細。舞跳得不錯，嗓子怎麼樣？”
綠腰垂著眼簾，聲音軟糯：“奴家學過幾年唱功，只是比不得那些頭牌姐姐……”
“學過就行。”王來打斷她，轉頭看向滿座少年，朗聲道，“諸位，常往那廝在聽雪樓砸銀子，要保小小進前十。本公子今日把話撂這，咱們互助會，也得在這大禹新說唱上插一腳！”
“王來哥，你的意思是……”錢寬瞪大了眼睛。
“我的意思？”王來站起身，走到欄杆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上那個綠腰，“本公子要捧她！捧這個綠腰！常往砸五千兩，本公子就砸一萬兩！他不是要保前十嗎？本公子要保前五！不，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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