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心裡有了決斷。
“李教習，姚先生，二位說得都有道理。”趙重陽首起身，衝著二人拱了拱手，隨即轉向臺下，舉起那隻鐵皮喇叭。
“諸位！諸位稍安勿躁！”
臺下的噓聲漸漸小了下去，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趙重陽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方才孫大叔這一曲，唱得如何，咱們暫且不論。可趙重陽想問問諸位，咱們這大禹新說唱，打的是個什麼旗號？”
“是全民海選！是不論出身！是隻要有一副嗓子，一顆敢唱的心，就能登臺！”
“孫大叔是賣豆腐的，可他敢站上來，敢把自己走街串巷的吆喝唱給諸位聽，這份膽氣，這份參與的熱忱，難道不值得咱們給他一點掌聲嗎？”
臺下靜了靜，隨即響起幾聲稀稀拉拉的掌聲，很快，掌聲連成了片。
那些原本喝倒彩的平頭百姓，一個個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趙管事說得對啊，連賣豆腐的都敢上，我憑什麼不敢？”
“就是！人家雖然唱得不咋地，可那豆腐沒準還挺好吃！”
“我看這比賽有點意思，不是那些老爺們說了算，是咱們老百姓也能插一腳！”
趙重陽聽著臺下的議論，心中大定，趁熱打鐵道：“所以，咱們大禹新說唱，不是隻有專業人才才能上臺，而是我大禹的百姓，只要願意，都能來天上人間展示自己！對於這話，大家這回都信了吧？”
“信！”底下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隨即引來一片鬨笑。
趙重陽笑著點點頭，隨即看向孫大柱。
“孫大叔，”他舉起手中那面紅色的晉級牌，聲音清亮，“您的膽氣，晚輩佩服。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嚐嚐您的豆腐！”
孫大柱渾身一震，他衝著趙重陽深深一揖：“謝……謝趙管事！謝趙管事！”
然而，李教習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那面綠色的淘汰牌。
“譁……”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場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評委席，最後落在了姚一姚身上。
姚一姚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即放下杯子，拿起那面紅色晉級牌，在指尖轉了個圈，卻沒有舉起。
他站起身，走到臺前，衝著西方抱了抱拳，笑眯眯地道：“諸位，我，棄權。”
“棄權？！”
“對，棄權。我覺得，趙管事說得對，這大禹新說唱的核心，是全民參與。既然要全民參與，那去留，自然也該由全民來定。所以我這一票，不作數，交給臺下的諸位！”
他伸手一指那兩隻青竹簍：“花籌在手，諸位說了算！”
此言一齣，臺下徹底炸開了鍋。
“還能這樣？！”
“那還等什麼？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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