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腳步頓了頓，她回頭看了那圓臉少女一眼，暗自告誡自己這裡是現實，她己經不需要再揮拳了。
李致澄擔心自己還分不清現實幻境對沈棠出手，又後退了一大步，才冷道：“沒事。”
沈棠沒有察覺到她的冷漠，殷勤道：“裡面怎麼樣呀？你進去了整整三天三夜呢。你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李致澄無力再跟她周旋，她在幻境中對這張臉出手了太多次，她擔心自己下一秒就要暴起傷人，語氣更冷：“裡面確實步步殺機，你們要多加小心。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沈棠還想說什麼，可李致澄己經轉身離開。
沈柏適時出現在自己妹妹身後，捏了捏她肩膀讓她回神：“她的氣息，不對勁。”
“是啊，可惜了，”沈棠摸了摸自己鼻子緩解尷尬，“我本來還想讓她留下傳音符，方便日後聯絡。”
沈柏挑眉：“她到底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就算有能力闖過生死關，也不過是個築基，能讓你這般惦記？”
沈棠回身認真打量哥哥，見他是真的沒發覺，先是噗嗤一笑，才解釋道：“那哥哥這會可看走了眼，這位可是和哥哥一樣，都是元嬰期。”
沈柏立即皺起眉，明白了她言下之意：“你是說……”
沈棠伸手拂去沈柏肩上的雪，輕聲道：“若她報上年紀時沒有說謊，哥哥你說，妹妹應不應該惦記她呢？”
沈家兄妹的對話李致澄沒聽到，她看似得不快，實則一眨眼便走出了山谷。
路過那塊刻著無數名字的石碑，李致澄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殷行秋”的名字，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忘記在石碑上刻留下自己名字了。
李致澄釋然一笑：“算了。”
她搶了他的機緣，他又搶了她的機緣，本就是一筆糊塗賬，修行本就是互相搶奪機緣，誰叫自己晚來了那麼多步呢？
李致澄沒有再停留，首接化作一道遁光離開，來到一處山坡才停下，看著腳下那個點著溫暖燈火的小鎮，那是她來時傳送到的地方。
李致澄站在山坡上，望著那點點燈火，望著燈火上空飄起的炊煙，望著更遠處看不見卻知道存在的方向。
快過年了。
李致澄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刺痛卻清醒。
她邁步，向那座小鎮走去。
是時候回家了。
皇都。
傳送陣的光芒消散，李致澄己經在皇都城外的傳送驛站裡站定，臘月的風裹著寒意撲面而來，夾雜著遠處城池的喧囂和炊煙的味道。
為了安全起見，皇都內設定了限制傳送的禁制，普通人想要來皇都只能先傳送到皇都外的驛站。
李致澄站在驛站門口，望著那座熟悉的城池輪廓，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昨日她還在生死關裡廝殺，渾身浴血，命懸一線，此刻卻己經站在皇都城外，像任何一個尋常歸家的遊子。
驛站的守衛見她一副近鄉情更怯的模樣，好心提醒：“姑娘，您可是要進城？天色不早，再晚城門該關了。”
李致澄點點頭，邁步向城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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