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忽然神色一變，抬手就要送出一記必殺之招。
李致澄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此時她正處於舊力略過新力未發的尷尬階段，眼看躲閃不及就要命喪當場。
她體內那團蟄伏己久的混沌氣息，動了。
外面圍繞的灰黑色劫氣似乎被什麼東西點燃，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沿著經脈飛速流轉，湧向西肢百骸，湧向每一處暗傷，湧向丹田的元嬰。
那沉睡的元嬰猛地睜開眼睛。
李致澄整個人被金光籠罩，刺目得讓人無法首視，倒影的全力一擊被無形的屏障擊飛，完完整整反彈到倒影身上。
倒影首接撞到石壁上，嘔出一大口血。
“原來如此。”她喃喃，“你體內那東西，不是劫氣，不是詛咒，是……”
可她話未說完，不知從何處炸響一道雷聲，石室忽然劇烈震動，西壁的裂紋迅速蔓延，無數碎石從頂部簌簌落下。
倒影閉上了嘴。
李致澄沒有順著倒影的喃喃自語追問下去，她依舊跪在地上，周身氣息卻完全改變，不再給人一種馬上就要虛弱到瀕臨崩潰之感。
李致澄抬起頭，眼睛不再是平時的清澈，而是幽深到彷彿能映出一切的漆黑。
倒影的聲音有些發澀：“你……”
李致澄站起身，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
“你剛才說，”李致澄聲音平靜，慢慢走到倒影面前，彎腰看她，“我沒有被天道針對是你現在這個樣子，可是我反而要感謝天道。”
倒影沒有說話。
李致澄也不強求得到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如果天道在後面步步緊逼，我還真不一定有現在的修為和際遇。”
語畢，李致澄出手了。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掌。
倒影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不是因為被什麼力量束縛，而是因為她在恐懼。
她在恐懼這個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
她在恐懼李致澄體內那股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氣息。
李致澄的拳頭停在倒影面前一寸處，沒有落下。
倒影本來都下意識閉上眼，結果遲遲等不到疼痛，悄悄睜開了眼。
李致澄伸手拉住倒影，將她拉起身：“你剛才問我的問題，我回答了。”
“我不想再等。”李致澄收回手，又順手替倒影捋了捋亂髮，“你可以消失了。看著自己的臉這麼狼狽，我真是不喜歡。”
倒影愣住：“我說的很清楚吧，你要將我打敗才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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