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陽王還未說話，李致光先急了，出言反對：“今日說了明天就走？這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李致澄看著哥哥，難得沒有嫌棄他大驚小怪，解釋道：“閣中還有事務，不能久留。”
“可你還沒過生辰呢！”李致光不假思索道，顯然是己經惦記了許久，“正月二十九，就剩十二天了！你不能等過了生辰再走嗎？十七歲的生辰，多重要啊！你往年都早早回翠微閣，我都沒機會幫你操辦一回。”
李致光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那也差不了幾天啊……在家多待幾天怎麼了？好不容易回來過年，這才待了幾天就要走……”
“致光。”汝陽王開口打斷他。
李致光不甘心地閉上嘴。
李致澄垂下眼睫，也有些不忍，可還是殘忍地說出自己應該說的：“修行時間不過匆匆數十年，哪怕大乘期修士，也不過比凡人多活一個甲子。修為精進，便是最好的生辰禮。”
李致光還想再說什麼，被汝陽王一個眼神制止了。
“行了，”汝陽王一錘定音，“你妹妹有正事要做，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李致光癟癟嘴，不說話了。
汝陽王看向李致澄，目光裡有關切，有不捨，唯獨沒有挽留，他語重心長道：“去吧。好好修煉，莫要辜負你師尊的一番苦心。”
李致澄鄭重點頭：“自然。”
然後她扭頭看向李致光，李致光別過頭不看她，聲音卻是悶悶的：“那你什麼時候走，明天一早嗎？”
李致澄理所應當地點點頭：“嗯，皇都距離翠微閣有些距離，我跟往年一樣一早便走，就不等父親下早朝了。”
李致光想要說點什麼，可見李致澄神色便立刻清楚自己沒辦法改變她的決定，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妹妹己經成長成不再依靠自己的那個小妹妹了。
李致澄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好議親。周姐姐是個好姑娘，等我下次回來，說不定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
李致光這時也想通了，哼了一聲冷道：“李致澄你可別想耍小聰明。我成親起碼得等我明年及冠，你若是今年不回來過年，我就親自上翠微閣捉人。”
李致澄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她轉身，向外走去。
身後，李致光的聲音忽然響起：“妹妹！”
李致澄回頭，只見李致光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憋出一句：“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己。”
李致澄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我知道的。”
見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李致澄怕自己心軟，便立刻轉身邁出正廳，她能感覺到身後父王和哥哥的目光一首送她到院門口。
李致澄沒再回頭。
翌日一早，就算李致澄有心理準備，都還是被一夜未眠早早來到院子門口的李致光攔下塞了一大堆東西。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李致光和迎迎，李致澄將頭靠著車壁閉目養神了好一會兒，聽到馬車行過集市的動靜，才撩起車窗的簾子張望窗外掠過的街景。
皇都的街道依舊熱鬧，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車馬行人的喧囂混成一片嘈雜，和往常一樣。
可李致澄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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