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流暢地癱回床上，想裝出剛剛只是在說胡話，其實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姜思韻根本不吃她這套，在李致澄床邊抱臂看她：“我怎麼看你不光是找回了屍狗，連爽靈也歸位了吧。”
爽靈，三魂之一，決定智慧、反應能力，失去爽靈就會和痴兒並無二致。
李致澄一把扯過一旁的被子將自己整個人包起來，不想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她把被子矇住頭才發現，這個被子居然還有剛剛曬過的香味。
“我不聽。”
“你別怕，你的同伴都被我趕去休息了，”姜思韻在床邊坐下輕拍蜷縮起來那一團，“來，跟為師說說你是怎麼在失去爽靈還能保持神智的。”
“我要宣告一點，”李致澄從被子艱難探出頭，“你己經不是我師尊了，所以你不應該在我面前自稱‘為師’。”
姜思韻俏臉含怒，用力拍了拍疑似是李致澄屁股的位置洩憤：“你可是我一手帶大，剛上山連筷子都不會使，連你初潮不知如何是好那會兒都是我一點一點教你的，還沒下山一年就想和為師撇清關係？你喜宴沒請我去吃席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其實姜思韻那一掌根本沒用力，李致澄還是裝作疼得不行的樣子：“師尊，徒兒現在還暈著呢。”
姜思韻冷哼道：“我看你眼下倒是精神得很，就知道油嘴滑舌撿些謊話騙我，我先前還惦記一年未見你會不會成熟穩重些。”
李致澄委屈地撇了撇嘴：“明明是師尊一年前不要我了。”
“你還說呢！”姜思韻提起此事還帶著幾分薄怒，頗為用力地掐住李致澄臉頰，“為師可有攔過你做任何有利修行之事？你要吃破障丹之前就不會先和我商量嗎！”
李致澄本來是是真的疼得齜牙咧嘴，聞言一怔，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乃至忘記把自己的臉從姜思韻手下搶救回來。
姜思韻見她不相信，又重複一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偷偷吃那些丹藥？你可別忘了你第一次靈力運轉一周天就是我親自帶的，你哪次突破小瓶頸我沒在一旁護法？真是小沒良心。”
李致澄是姜思韻第一次收徒，她親眼看著那個小小的女娃從覺醒天資就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一點點長大。
從第一次煉氣入體，到正式進入煉氣初期，李致澄在翠微閣待了九年多，而她的每一次進步背後都寫滿了姜思韻的扶持和心血。
她怎麼可能不向著自家徒兒？
姜思韻一副不願意相信自己徒兒真的那麼傻的表情：“你不會你那點‘小秘密’真能瞞得住經常用靈力幫你梳理經脈的我吧？”
這個世上，若是姜思韻稱自己只是第二瞭解李致澄的人，就沒人能說第一。
李致澄跟隨姜思韻九年多，六歲剛上山的李致澄在府裡被百般寵溺，連自己吃飯都不會，是以姜思韻不光要教她修行，連如何生活自理都是她手把手帶的。
她早就將李致澄本性看個精光，連李致澄之前偷偷服用洗髓丹等增強素質的丹藥之事她都知情，只是沒戳穿自己那個傻徒兒罷了。
她本就不是那些守舊派，李致澄服用的丹藥她都有檢查過，確認不會對初學者揠苗助長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會幫她在長老面前遮掩。
說起來李致澄能養成那種凡事優先自己的性子，除了自身天賦異稟，家人疼愛，這個極為護短的師尊也是原因之一。
可姜思韻沒想到李致澄居然如此膽大包天，服用了破障丹還跟她說自己回家的時候心情好才會突破。
姜思韻怒了，後果就是在李致澄服用丹藥一事敗露之後沒有周旋，而是聽從長老意見首接將她逐出師門。
姜思韻本意只是想讓自己的傻徒兒好好吃些苦頭來跟自己低頭，沒想到傳來李致澄被逐下山之後就履行婚約嫁入殷家的訊息。
氣得姜思韻摔碎了一隻很喜歡的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