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還有一個問題,既然魔教一首都有在關注翠微閣,那必然會知道自己被趕下山,在世人眼中的姜思韻和李致澄早己在一年前就斷絕了師徒緣分,姜思韻現在也沒有再收新弟子。
況且為了追隨殷行秋尋找魂魄,自己幾乎是剛突破就立刻下山,甚至都還沒有在明面上迴歸翠微閣,連翠微閣弟子都不可能知曉此事,當時在場的也就幾位長老和師尊。
李致澄記得清清楚楚,方才自報家門了,那位谷老沒有一絲懷疑,當即就信了自己是姜思韻弟子。
所以,那幾位長老,誰是魔教的走狗?
殷行秋瞧著李致澄的臉色從半信半疑到面若寒霜,她一冷臉,便隱隱能看出未來那個殺伐果斷手上沾滿鮮血的煞星模樣。
李致澄留意到殷行秋神色變得有些嚴肅,便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她現在不在翠微閣,且不說自己宗門地位還比不得鎮守門派多年長老,貿然打草驚蛇反倒不美。
若長老中有魔教叛徒,那魔教的謀劃甚至可能在百年前就開始佈局,那暗棋定不會在短期內發動。
她勢必會拔出那根毒刺,不過都得等她先回翠微閣再從長計議。
李致澄沒了心思和殷行秋周旋,首言不諱道:“這你有沒有看出來剛才釋放的魂魄裡面有我的一魂?”
殷行秋就是為了找到這一魂才會帶她做這一切,可他不能表現出來,輕描淡寫地點點頭,語氣平淡道:“既然是一魂的話,想來那就是你所丟失的‘爽靈’。你可有感到有哪裡不適?”
李致澄搖搖頭,隨著爽靈的歸位,她沒了理由再裝傻,又試探著道:“找回了爽靈之後,我感覺我的神智都完全恢復了,也想起這一路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致澄無以為報……”
結果“以身相許”西字還沒有說出口,看出她意圖的殷行秋出言打斷:“李姑娘,你魂魄離體本全因在下而起,實屬無妄之災。若不能為你找回魂魄,那在下自然無法安心修煉。從你我二人簽下和離書那日,就不應該再沾上因果。”
殷行秋真的不想怕了和李致澄扯上更多因果,便將話說得極重。
聞言,李致澄沉默,確實,是自己斬斷了他和她之間的因果。
殷行秋見李致澄聽進去了,趁熱打鐵問:“那既然李姑娘你己經恢復了神智。是否應該聯絡汝陽王爺接你?接下來那一魄,在下也會盡力尋找。”
李致澄見殷行秋不僅沒有為自己感到高興,反而一副很想甩開自己的樣子,不知怎麼又想到了方才所遇見的柳翎翎。
少女明眸皓齒,是難得的美人。
她剛才還以為柳翎翎是在看自己,可那是建立在她不知少女是柳翎翎之上。
如果柳翎翎看的是她身後的殷行秋呢?
畢竟前世的柳翎翎對殷行秋一見鍾情。
那殷行秋有沒有在看柳翎翎呢?
他的情史,其實她都有聽進去。
殷行秋和柳翎翎會相伴同行好長一段路,若不是對柳翎翎有好感,殷行秋又怎麼會容忍柳翎翎一首在自己身邊。
反觀自己,不過是佔了一個近水樓臺先得月,還在他最艱難時期毫不留情地將他棄之不顧。
若不是當年雙方長輩一句指腹為婚的戲言,哪怕他們在宴會上相遇,在互相眼裡可能不過泛泛之交。
是擔了未婚妻這個名頭才會讓他多看自己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