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陸冬提醒,殷行秋早己知曉這裡有什麼,可他現在沒空搭理陸冬。
殷行秋握緊了明顯受到影響的李致澄的手,沉穩道:“凝神,不要受瘴氣干擾。”
西周不知何時漫起大霧,遮天蔽日,方才還是萬里無雲的好天氣,轉瞬連方圓五米的距離都無法看清,隱約可見霧氣後面閃過幾道身影。
他聲音並不大,卻猶如當頭一棒,將李致澄從恍惚中敲醒,她畢竟是金丹修為,若不是魂魄有缺也不會輕易中招,回過神來也意識到不對勁。
她寧心靜氣,氣沉丹田,將靈力凝聚在眼睛,這是她前世歷練中學來的太虛照影訣,可以透過探查靈氣波動從而捕捉到敵人方位。
搜尋完一輪之後,李致澄不由得雙眉緊鎖,殷行秋見她表情不像是有所收穫的樣子,便以眼神問詢情況。
與前世幾乎是立刻定位到魔修存在的李致澄不同,這一世的李致澄神色懊惱,對他微微搖頭。
殷行秋想起來面前的李致澄體內可沒有陸冬指引,剛才陸冬就能感知到怨氣存在,莫不是說陸冬有特殊的手段可以探知,所以前世的李致澄才能找到那些魔修。
念此,殷行秋主動在腦海中與陸冬對話:“你可有敵人線索?”
陸冬不無得意道:“你的小相好確實學了不少好東西,可畢竟還是名門正派的傳承,邪修的腌臢手段就是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些名門出身的小東西,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被你找到。”
殷行秋沉吟片刻,隱匿身形的神通不少,但正道神通仙術相爭多年,大多有跡可循,如果不能用正道傳承發覺的話,那必是運用魔氣隱匿自身。
陸冬這廂還在等殷行秋開口請求他的指點,殊不知殷行秋己經從隻言片語中發覺線索,並在環顧西周時進一步發現端倪。
殷行秋本就隱約記得李致澄前世的行動軌跡,加上他後面跟隨李致澄剷除隱藏在九州暗處的魔教時可沒少和魔修交手,稍微感知魔氣流動便可大致猜到魔修方位。
好在他記得那幾個佔山為王的魔修修為並不算高,當年李致澄還在築基期都可以獨自擊敗他們。
雖然李致澄從不讓他和手下學習任何魔教法術神通,但出於防身需要還是教了他們幾招,以及魔修是如何運用魔氣的,和怎麼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狡詐如狐的魔修一擊必殺,不讓他們有逃脫的可能。
可他如今靈力太低微,根本使用不出一層功力,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殷行秋暗暗咬牙。
李致澄還在回憶自己前世還學過什麼金丹期可以運用的神通,殷行秋忽然用力將她拉向自己,在李致澄倒向殷行秋時,她的臉頰一陣輕微刺痛,竟是被一道銳氣劃傷。
李致澄站定後立即旋身,反手向攻擊來向擊出一掌,那魔修卻似鬼魅一般隱入愈發濃郁的霧氣之中。
殷行秋見狀當即喝道:“屏氣斂息!”
此情此景也顧不得再保持距離,殷行秋將自己的手緊緊扣住李致澄的左手,二人十指相扣,令李致澄能感覺到他傳來的靈力。
李致澄有些驚訝,靈力怎麼可能隨便傳輸呢?出乎意料的是,她的靈力竟沒有一絲抗拒的意思,彷彿二人天生就應該如此水乳交融。
殷行秋前世和李致澄雙修的次數太多,她體內的靈脈迴路於他而言根本不用刻意去操縱,他到的靈力就能自然而然地在她靈脈迴路中流淌。
他難免有些詫異這個時期的李致澄體內的靈力儲備居然如此龐大,可他沒有時間多想,靈力充沛對眼下的他來說是好事。
光是用自己微薄的神識去引導李致澄動作就令他頭痛欲裂,而且她的靈脈迴路和前世並不完全相同,他還得分一部分心思在那些靈力迴路的細枝末葉上。
換而言之,他壓根沒發現李致澄是金丹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