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在隨著殷行秋的引導擊中第一個準備偷襲他們的邪修時,她是真的面露訝色,心神巨震之下第二擊都差點打偏了。
殷行秋哪來的這本事?
她自認為算見過世面,人魔大戰暫且不談,晉升到元嬰期之後,她脫離家族庇護在外漂泊了二十幾年。
沒有背景的散修會遇到很多糟糕透頂的事情,在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中殺人奪寶威脅恐嚇比比皆是,更何況人魔大戰爆發之後魔修撕下偽裝和平的面具,在沒有正道巨擘鎮守之處,更是步步殺機。
所幸九州還有殷行秋和他的一葉門,才維持著底線,不至於天下大亂。
換而言之,李致澄也是試過試過在生死邊緣掙扎,所以她有些驚訝,但還是迅速回神將心緒凝聚在戰鬥上。
殷行秋對她的瞭解讓她心驚,幾乎全是她從未見過的剋制魔修的神通法術,其招式之狠厲,可見建立這幾招的人對魔修恨之入骨。
但是正合她意。
少女在一片血花紛飛中綻出最甜美的笑意,對付魔修的神通她只嫌還不夠狠。
李致澄漸漸得心應手,這幾招神通和她靈力極為契合,幾乎是殷行秋引導她使用一次,她就立刻記住如何施展。
殷行秋察覺到她的變化,恰好他靈力透支,便放手讓她自由發揮,將精力都放在替她留心魔修蹤跡,不給他們任何逃跑機會。
一連折損三位同伴,連維持霧氣的陣法都被擊毀,魔修才意識到今天是碰上硬茬,恐怕這次連命都要丟在這裡。
說來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本來他們的陣法專門針對築基期和煉氣期的小修士而設定,動手前他們還會觀察來者是否是各大名門正派的弟子,確認是沒有背景的散修才會動手。
誰能想到這兩個衣著樸素的小修士,一個是隱藏了修為的金丹修士,另外一個雖然只有煉氣期卻有神秘的手段可以壓制他們。
那個煉氣期修士甚至知道他們的攻擊路數,這種感覺太痛苦了,有種被迫和自己人對打的錯覺,可就算試圖逃跑,那人都會帶著那個金丹期修士出現在面前。
首到最後一個魔修倒下,殷行秋明顯神識損耗過度昏了頭,竟還想引導她繼續攻擊一棵大樹,李致澄強行掙開他的手,他才停下來。
甫一停下,殷行秋才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都在湧向自己頭部,額頭突突發痛,靈力和神念同時掏空的感覺太過痛苦,遠遠超過他目前的承受能力,他卻還惦記著魔修的鎮魂幡,強撐著不肯倒下。
他眼前一陣陣發黑,還是李致澄留意到身邊人搖搖欲墜,當即伸手將他扶住,在殷行秋耳邊柔聲安撫道:“沒事了,你可以休息了。”
殷行秋攀著李致澄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道:“記得搜身……”
他的呼吸撲到李致澄耳邊,李致澄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點點頭,殷行秋見狀這才徹底放鬆下來,軟倒在李致澄懷裡。
李致澄依言行事,先是將殷行秋打橫抱起找了個平坦處安置,然後開始檢查地上橫七豎八魔修屍體。
一一確認將收穫都收進儲物囊,李致澄才首起腰,若有所思地看向昏迷不醒的殷行秋。
這一切都發生地太過巧合。
既然她都能重生,誰說世界上只有她一人重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