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好歹也是比秦紹多活了幾十年，她的思維方式有時候也會受到身體影響變回當初那個幼稚的小姑娘，但面對不熟悉的外人，她沒什麼耐心。
秦紹撓了撓頭，莫名感覺她的視線有點像是家中的長輩，不耐中又帶了點包容，讓他原本想說的都嚥了下去。
這種莫名比她矮了一輩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迫於師兄在後面都快要把他吃了的眼神，秦紹心一橫，猛地鞠躬道：“對不起！葉道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這個小小築基修士置氣了，原諒我吧。”
李致澄著實沒想到他來這麼一招，一時沒憋住噗嗤一笑，原本緊抿的嘴唇彎起俏麗的弧度，打破了夜間冷凝的空氣。
她下意識掩住口鼻，可為時己晚，這個一閃而過的笑容都己經被眼前二人捕捉。
“算了，”李致澄恢復面無表情，“你以後莫要再這樣空口誣陷別人，不然就是在造口孽。”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他就很想說教呢。
李致澄老氣橫秋的語氣，讓秦紹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記憶，他差點就想捂著耳朵，生怕李致澄下一句就要開始嘮叨自己不好好修煉。
明明笑起來那麼好看，眼波漣漪，沐浴在月光中溫柔得像是下一息就要融化在月華中。
結果說教起來的口吻跟他族中老祖宗一模一樣，她明明比自己還小吧？
秦紹下意識用上自己糊弄家族長老的語氣：“嗯嗯葉前輩大人不計小人過，那小輩這就告辭。”
李致澄雙眼微眯，顯然是看出他的敷衍，卻還是大發慈悲對他頷首，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秦紹深刻後悔今晚逞英雄的舉止，得到李致澄的允許之後如蒙大赦，立刻溜之大吉。
看著秦紹避之不及的背影，李致澄無奈地搖搖頭，無意中扭頭一瞥，發現肖玄也是滿臉無奈。
西目相對，忽然就一起笑了起來，肖玄一手握拳抵在唇邊，卻還是漏出幾聲笑音。
李致澄笑了幾聲便勉強停下，臉上還帶著殘餘的笑意，溫和問：“肖道友你深夜前來，怕不是為了給你師弟請罪吧？”
肖玄點頭，卻還是再次道歉：“雖然葉道友不計較，但確實是我對我師弟管教不周，才會冒犯你。”
李致澄倒不會因為這個往心裡去，定定看著他，等待他的未盡之言。
果然，見她點頭，肖玄還是忍不住了，請求道：“你可以跟我再比試一場嗎？”
自從弟子回報葉家姐弟在天守峰住下，肖玄就一首坐立不安。
同寢的室友甚至都問他有什麼心事嗎？
他輾轉反側，連修煉都無法定下心來，想要躺下就此休息，闔上雙眸，鼻尖還是縈繞著少女湊近時的艾草香，若有似無。
最後，他還是連夜上了天守閣，並親眼見到了她，請求她和自己再比試一場。
他的心，頭一次躍動得如此之快，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就像個毛頭小子忐忑不安地等待心儀的少女給自己答覆。
少女答應了：“好啊，現在嗎？我們去哪裡？”
李致澄之前對凌雲派大師兄的傳言所知甚少，他似乎是一個很神秘的人，神秘到自己沒有聽說過他的事蹟。
不過人們口中津津樂道的只有最頂尖那個天才，在他們這個時代，最耀眼的莫過於殷行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