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見李致澄付錢爽快,更是殷勤地給李致澄推薦了自己新制的夏裝,李致澄見這些衣裳款式新穎,連前世都少見,便來了興致認真檢視。
若不是殷行秋強硬拒絕,他估計也要被塞一大堆衣服,陸冬教了他一招潔淨咒,他己經沒必要像以前一樣準備好幾套衣服換洗。
殷行秋見自己的付錢計劃沒能實施,哪怕表情沒有變化,可李致澄還是察覺到他情緒低落。
他的耐心只維持到李致澄挑選完付款,店主還沒把衣服包裝好,殷行秋便首接拂袖而去。
李致澄急忙將包裝好的衣物塞進儲物囊,追上殷行秋與他並肩行走,殷行秋腿長,光是想要跟上他的步子,李致澄就不得不一路小跑。
好在殷行秋留意到李致澄的窘迫,主動放慢了步伐,李致澄以為他氣消了,望著路上的景色對殷行秋說了好幾句俏皮話,結果殷行秋除了向路人詢問傳送陣所在時開了金口,其他時候都一首沉默不語。
李致澄見他沒有回覆,自討了個無趣,也悻悻閉了嘴。
眼看即將抵達傳送陣所在璇璣閣,卻有不長眼的攬客店小二攔住兩人:“二位貴客,這都晌午了還在外行走,瞧著毒辣的太陽就臉疼,不如貴客來我店裡喝杯清茶歇歇。這位公子也得心疼自家娘子才是。”
李致澄正打算拒絕,修士靈敏的聽覺卻捕捉到殷行秋肚子的動靜,李致澄是金丹修士倒還好,可殷行秋是煉氣修為,年紀又尚未弱冠,正處於最容易餓的時候。
想到二人從早上到現在粒米未進,李致澄搭腔道:“你這麼一說是有些餓了。”旋即不管殷行秋反應,跟著店小二進了酒樓。
待兩人隨意找了處二樓臨窗的位置坐下,跑堂為二人上茶,主動問:“聽姑娘口音似是冀州人士,這是今日才抵達這裡嗎?可曾找好住處?”
李致澄不欲多費口舌,擺了擺手趕他下去傳菜,那跑堂下樓端菜,上菜時卻多放了兩隻粽子。
李致澄叫住他,道:“你們多上了這個。”
跑堂搖搖頭:“這是店裡送的,前日是端午,我們這備了太多粽子,這幾日來打尖的客人我們都會送粽子。”
“是麼,前日竟是五月初五?”李致澄這些日子都在趕路,不曾看過黃曆。
跑堂露出真切的遺憾:“那真是可惜,想必二位貴客是剛到璇璣城吧?若是再早兩日,便能瞧上璇璣城的熱鬧了。”
李致澄好奇道:“你們這裡端午比起有什麼特別的?”
跑堂這下來了精神:“我們這兒的端午可熱鬧了。上至修士和貴族,下至我們這些鬥米小民,這一日都要佩戴艾草香囊出遊,而且城中還會舉行龍舟賽,甚至還有從梁州的人過來觀禮,從起點到終點,兩岸全是人。”
李致澄不是特別喜歡湊熱鬧,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人多的樣子便禁不住面露難色,想到今天在城門排了許久,抱怨道:“那為何過了端午你們這還這麼多人?”
跑堂看出她對端午不感興趣,解釋道:“看來姑娘是不喜歡人多,那真是抱歉。璇璣城本就人多,這幾日因為端午來的人就更多了。還可以跟小郎君在這附近的河渠行走,那裡人跡稀少,是散步的好去處。不過你們若是有機會,以後真的可以來瞧瞧,熱鬧也有熱鬧的趣味。”
李致澄見他態度誠懇,是發自真心熱愛自己的家鄉,亦認真回道:“感謝你的好意,若日後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再來璇璣城看看你們端午的熱鬧。”
正在低頭品茗的殷行秋抬眸看了李致澄一眼,怎麼她就那麼輕巧地替自己答應了?
李致澄感受到他投來的審視目光,回了他一個乖巧的笑。
殷行秋放下茶盞,冷不丁來了一句:“你這樣子很容易吃虧的,店家隨便說什麼,你就成了散財童子。”
李致澄沒想到他是因為這個悶悶不樂,
難免有些好笑,可當她看到他緊皺的眉頭,又發自真心認為他這樣為自己擔憂的樣子可愛極了。
殷行秋看出她壓根沒把自己的話放心裡去,再強調一遍:“日後別被別人哄幾句就掏錢了。”
李致澄從未沒料到他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也是,現在的他尚未見過自己落魄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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